婁皋拉著攬月的手,將她強拉到寢殿外的門廊之上。那些原本嘰嘰喳喳相互媲美爭豔的女子們看到攬月的瞬間全部息聲納氣,似有所悟,紛紛靜靜退了出去。

婁皋見目的達到,得意說道:“殷姐姐,你不讓這些姐姐們看看殷姐姐的容貌,她們還覺得自己算是美人呢。”

攬月驚訝,竟然還有這種辦法。

......

閬風進入?鼓學宮的當日下午,東寢殿那邊傳來訊息說鯨香堂的三位姚姓小姐也已抵達。

原來姚春螺和姚碧桃她們早半個月便已抵達九江燁城,使人去小蒼蘭居訂了房間,將隨行人員安置下,自己卻先行跑去了黎城,購置些女子用品。

閬風一行離開黎城瀾溪畔客棧後,姚碧桃老大不高興。想著錯過了能與閬風秦寰宇相處的機會,便拿著姚雒棠打罵一番,算是出了一口氣。

大姐姚春螺為了安撫這個任性無拘的妹妹,又哄得她在黎城遊玩幾日,待姚氏三姊妹回到燁城時才發現,閬風眾人竟然也居於小蒼蘭居,且於一大早剛離開客棧去往了?鼓學宮。竟是姚碧桃自己只顧玩兒,又與秦寰宇錯過了,姚碧桃少不得又拿姚雒棠折磨一番,而後趕著鯨香堂眾人收拾包袱,追在閬風身後匆匆趕往?鼓學宮。

只是姚碧桃忘了,外丹門派居於東寢殿。

鯨香堂住下後,姚碧桃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穿過露臺往西寢殿走,結果卻看到眾門派家的女弟子們早已將廊前團團圍住,竟不得縫隙而入,姚碧桃悻悻折返,再次將無辜的姚雒棠一頓痛斥。

鯨香堂抵達學宮的訊息,卜遊應該是西寢殿這邊最先得知的。姚雒棠的動向是卜遊在這個學宮當中最為關切的,在黎城客棧的時候卜遊親眼所見姚雒棠的境遇糟糕,目不忍睹,他本想去東寢殿那邊探望,但一是礙於自己是男兒身,進出只有女兒家的鯨香堂寢殿極為不適;二是自己門前也堵了個把女子,不易脫身。左右無法,只得再次去尋攬月想辦法。

攬月心中本還有些抱怨是誰人安排戎丘、朝峋二派緊挨著閬風的,如今一聽卜遊提起鯨香堂來,又忽然覺得安排寢殿之人真乃苦心智慧,能將自己與鯨香安排離得遠遠地。只是有些為卜遊大哥遺憾,不便探望堂妹。

說起姚雒棠來,攬月也是替她憂心的,想來?鼓學宮一應食宿皆是由學宮及主辦者來負責,定然齊備,只是姚碧桃肯不肯分給姚雒棠份例就不好說了,於是攬月答應隨卜遊一起往東寢殿那邊走一遭。

棲真門後的露臺上紫銅燎爐煙波浩渺,藏影匿蹤,卻蒙不住眾派門人的眼睛;東、西寢殿相隔一方,卻格擋不住人們清晰的耳目,道路相告。

身處?鼓學宮中的人們,彷彿身懷絕技異能,人人長目飛耳,視聽闊達,無所不知,那些個曾一睹過閬風山大小姐殷攬月芳容的男男女女,立刻把死去多年的天香夫人的容貌描繪得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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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眼前。於是尚未能一睹美目之人皆心事重重,伺機來瞧。

這就導致了攬月隨著卜遊剛穿過露臺到了東寢殿一側,便有人得到了訊息,雖身份有別不敢近前,但仍躲在暗處歎為觀止。

二人方才來到安置鯨香堂眾人的寢殿廊前,便已察覺有人尾隨暗觀,卜遊心想別再因此一行又為姚雒棠招致不便,只能和攬月商量著先行回去。

攬月瞧著卜遊神情沮喪,黯然失落的樣子於心不忍,又見鯨香堂寢殿廊外有數顆裝飾庭院用的丹柰林檎樹,小枝粗壯,正是花季。便停下了步子,叮囑卜遊看守四下,確認無人察覺,迅速掐指施訣,催長出滿樹卵形丹紅果實。

攬月俏皮笑看著滿院丹果的林檎樹,這回任那姚碧桃多麼桀逆放恣,總不至於將這院子果實盡數剝落,更何況東寢殿又不止她一家獨居。

卜遊看著一院丹果,終於展顏一笑。卜遊深知,即便他來探望雒棠,終是隻是探望而已,並不能為雒棠的境遇改變什麼,但是攬月此舉不同,遠比探望來得實在。

攬月得意的看著卜遊,像一個做了壞事卻愈發肆意的淘氣孩子,讓卜遊有種寵溺自家妹妹的感覺。

二人像是得逞的孩子,笑著逃離現場。

但一個閬風派的大小姐、一個暘谷派的公子,一個清麗出塵、一個王者風範,男才女貌同在一處實在乍眼。風聲很快不脛而走,在二人剛欲登上露臺之時被欒澈和程緋緋堵在了東寢殿大門前。

攬月撞見欒澈口中吱唔,畢竟不多時前自己還在寢殿裡裝睡,現在出現在東寢殿實在說不過去,不過好在欒澈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件事上,那就是為何攬月會和卜遊同在一處,欒澈頗有敵意的審視著卜遊。

攬月靈機一閃,正色莊容聲稱自己身體不適,故而卜遊便帶她來此想詢一外丹術者看看有沒有醫藥可解。攬月本就孱弱體瘦,氣虛虧虛,面容少血色,此時又特意佯裝嬌弱之姿,更添淡淡靈韻,美麗不可方物,欒澈心亂神迷,再不生疑,攬月竟然就這樣跟卜遊一起矇混過去。

有因必有果,說謊亦是要付出代價的,攬月稱病,欒澈便說可親自為她燒煉調理丹藥,將攬月硬拉去筑陽殿中,在兩列金頂丹爐中擇了其一用來燒煉,又想攆了卜遊與程緋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