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內特見我嚴肅的表情,小聲地對我說道:“佐菲老闆,可是自由貿易區的發展,我感覺已經進入瓶頸了,後面要怎麼繼續發展,我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啊……”

“嗯。組織已經考慮到你的難處了,所以我來給你做做思想工作。”

我走回了吧檯桌裡面,倒出了兩杯微呈琥珀色的龍舌蘭酒。看來這酒已經稍微陳化,香氣也從刺鼻的濃香,變成了微微的醇香,品質越發凸顯了。

“老闆,你說接下來自由貿易區要怎麼樣才能發展起來?”伯內特有些苦惱地接過我手裡的酒,看著杯子裡的液體發呆,慢慢說出了內心的迷惑。

“現在的問題是,市場區不停的地在擴張,而工坊區受限於工匠的人數,發展已經接近停滯了。再下去,商人運輸的物資就會大於出產的商品,我們控制著的物價也會開始飆升……”

幸好他主動提出了這個疑問,沒有帶著這種隱患一路摸著石頭過河。伯內特作為原先的城鎮貿易商負責人,在實體貿易方面有了一定的經驗,但是說道對整個市場的把控,還需要在本崗位上更多的歷練。

我奪過他手裡的杯子,將兩個杯子放在一起,問他:“我們換個思路。前面這是兩杯酒對不對?”

“對呀。”伯內特說道,“您的意思是……自由貿易市場是一個零和遊戲,只需要把握總量的平衡?”

“……接著看!”我搖了搖頭,將自己的那杯喝掉了一半,又問道:“現在還是兩杯對吧?”

“嗯,很明顯,但是少了。”

伯內特試探著問道:“您是說商品被消耗產生匱乏是市場自然現象?應該加大供給側改革?”

我搖了搖頭,又從酒桶裡接滿了這一杯,上面自然地浮了一層的酒沫,“你回想一遍我的動作……現在你明白了沒有?”

伯內特皺著眉頭看著我,被酒香吸引得嚥了咽口水,忽然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我懂了!老闆!你是說市場商品運作和倒酒喝酒一樣,自然會產生經濟泡沫?但喝酒的人還是會喝酒的!其實不需要刻意改變,市場會調控?!”

“……”

我無語地看著他,一臉嫌棄地說道:“你能不能把格局放大一點?”說罷,我將一杯滿滿的龍舌蘭酒倒在了地上,自己喝了另一杯,剩下個空杯子塞在他的懷裡。

“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些酒,我想喝就喝,想續就續,想倒就倒,說不給你喝就不會給你喝,懂了嗎!”

我不滿地看著他:“你還是沒搞懂自己的定位——你早就不是當初沒有地位的貿易商了,你現在是一方勢力的代言人!”

伯內特聽完忽然臉色一變,沉默了下來。

我指著酒桶和酒杯說道:“這個市場就是這桶酒,大家都想喝一口,但是目前主動權掌握在我們手裡。大家來喝酒的,都要看我們的臉色。我猜裝填手之領和軍刀水灣,暗中也想搞這個市場,但是現在他們的戰爭導致了無法實施,只能聽我們的安排。”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繼續說道:“我們的存在,就像是酒桶旁的酒杯。而你,是掌管酒杯的人。有酒杯的人能夠喝得很斯文很盡興;沒有酒杯的人,就只能狼狽地用手接、用舌頭舔,怎麼也喝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