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學會了?”楚子航大致翻閱了一下筆記本中記載的內容,裡面確實如徐言所說記載著一些應當注意的事情以及可以走的捷徑。

“還不算,只是初步的學會,這種技術後續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但在這裡並沒有全部的記錄。”徐言覺得有些可惜,但想想又覺得很正常。

三度暴血估計就已經成為了混血種能夠達到的巔峰,更何況是隻在設想中的四度暴血。

普通混血種都會被一度暴血這個關卡阻攔著,天賦不錯的一些可以學會一度暴血,努努力說不定可以達到二度暴血的程度,但這也只是他們的極限所在了。

如果繼續向上,情況將變成不可逆的狀態,事實也就是如此,在羊皮捲上清楚的記錄了一個‘A’級混血種在強行三度暴血後直接泯滅了人性,龍血徹底侵蝕了他的一切。

這是一場既公平又算不上公平的交易。

公平之處在於混血種們冒著死侍化危險和壽命等自身事物損耗的代價換取了力量的暴漲,這是一場很公平的交換。

但不公平之處也正是如此,龍血是不講道理的東西,它不會和混血種們講什麼公平,一旦被它找到機會,屬於人類那一部分就會被它吞噬。

而被龍血吞噬的混血種即便是擁有了龍族的血統,但無論是精神還是血液成分都達不到純血龍族的程度,所以只能變成人不人龍不龍的怪物,也就是死侍,

“師兄,你在練習之前,一定要做好決定,這東西是魔鬼的契約,一旦你按下手印就無法反悔了。”

這是徐言對於楚子航的勸告,他總覺得這個平時表面上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師兄心中其實藏著一些什麼事情,他不是選擇說出來而是憋在心裡。

同樣揮劍的人是可以透過刀劍看出對方內心的。

徐言能夠看出楚子航心中憋著一團火,這正是這團火推動著楚子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堅持鍛鍊,不斷變強。

如今有一個能夠變強的機會放在楚子航面前,徐言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就這麼放棄。

正如在那一天得知羊皮卷本質的時候,徐言看到了楚子航眼中閃爍一瞬的光芒。

見楚子航沉默不語,徐言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開口道:“所有應該注意的東西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剩下的都要靠師兄你自己決定。”

“我不想在接下來某一天接到親手擊殺你的任務,畢竟師兄你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楚子航低垂眼瞼,手指輕輕的翻動書桌上的一疊檔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我知道了。”

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面談表情,徐言看不出此時的楚子航在想些什麼。

“哦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徐言從口袋中摸出一枚鑰匙放在桌子上。

本來徐言寢室的大門是有兩種開鎖方式的,一種是用鑰匙,另一種是刷學生卡,但在門鎖大修過後過去的鑰匙不能用了,刷學生卡的電子鎖也因為報廢而重新更換。

“咱們寢室的門讓芬格爾弄壞了,這是新的鑰匙,師兄你回去的時候記得重新錄入一下你的學生卡資訊。”

楚子航拿起鑰匙,抬頭看了看徐言,那目光的意思大概就是疑問徐言在寢室和芬格爾這兩天做了什麼,連大門都弄報廢了。

不過楚子航一向對這些事不關心,他八婆也只限於身邊朋友的一些八卦,兩個大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他不會去詢問。

“師兄再見,我這先回去了,下午我還有課。”徐言揮了揮手,推開門離開。

最後的事情徐言都不清楚了,他和楚子航只是朋友,作為成年人的楚子航會有自己的判斷,徐言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幫對方做出決定。

楚子航怔怔的看著自己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良久之後低頭將桌子上的鑰匙,羊皮卷和硬皮筆記本收了起來,放在了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暗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