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凌梅是太后侄女,人長得也美,可身上總透著一股傲慢的氣息,覺得自己身份更為高貴,跟平安、柯惜翠一起有失身份,一路上都黑著一個臉。

平安和柯惜翠也察覺到韋凌梅的排斥,兩個人很有默契地自己談天,也不打擾。

隊伍走了一個時辰,便有宮人送來東西給眾小主們實用。

平安她們轎子裡拿了幾個蘋果和梨、還有三盤糕點。

平安為了禮貌,首先將東西移到韋凌梅的面前,朝著她笑了笑,說道:“韋姐姐,你先用。”

韋凌梅絲毫不領情,翻了個白眼,聲音有些矯情:“我自己知道,用不著你說。”

平安表現得倒是優雅,只是淡淡笑著,又叫了聲柯惜翠:“柯姐姐,你也吃吧。”

柯惜翠報以微笑,回答道:“謝謝妹妹了。”兩個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一旁的韋凌梅看不下去,直接從小桌上拿了一盤糕點,轉身自己吃自己的去了。只剩平安和柯惜翠兩個人尷尬地相視一笑。

所幸韋凌梅除了有些小脾氣,倒也沒什麼其他過分的舉動,一路上也算相安無事,順順利利到了秋獵所在的御林場。

平安今日也沒什麼胃口,午膳草草吃了一些便跑出去四處轉悠。

平安無意來到一片竹林,卻看見一個綠衣男子風度翩翩站在那裡,那男子忽然隨意從周圍撿了一片竹葉,放在嘴邊輕輕吹奏起來。

雖然不是什麼專業的樂器,但那人彷彿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區區竹葉被他吹奏出絲絲樂音,委婉悠揚。

平安不禁對那人產生了興趣,往前走去。結果剛走沒兩步,那人便察覺到平安的存在,一下子回過頭來。

平安這才看到那人的正面,細長的眼睛,挺拔的鼻子,殷紅的嘴唇,精緻玲瓏,妖嬈豔麗,一張臉長得竟比女子都好看。還好平安在現代也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所以驚訝兩秒以後倒也神態自若。

平安主動朝著那人笑了笑,開口道:“你好,我覺得你竹葉吹奏得很好聽,有些敬仰,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了。”

那人雖然長相豔麗,面色卻有些冷淡,只是淡漠看了平安一眼,也不說話,轉身就要離開。

平安見別人不領情,也只得作罷,又四處轉悠了一會兒,悻悻回去。

那日夜裡,舉行聚會,鮮豔的火把擱置在四周,眾人圍坐一團,把酒言歡。

既有軍中之人的功夫展示,又有隨行歌姬的優美舞姿。

忽然,人群中出現了那個綠色的身影,一把玉簫在手,只見嘴唇輕啟,立刻優美旋律在耳。因為換了玉簫,這樂聲比平安那會兒聽見時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心中不禁感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不過這人似乎有些輕浮,一邊吹奏玉簫還一邊朝宮女拋眉眼,有些輕浮。那人本來就長得妖媚,這幾番下來,周圍的宮女都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從耳根開始泛紅。

那人剛剛吹奏完畢,首位上的蔣晗開口道:“這位是昭越世子蕭情生,世子的簫吹的不錯吧?”蔣晗微微笑著,雖是說的誇讚話,實際上也不過羞辱。

平安之前也知道這位昭越世子,只是平安沒想到那人竟然就是他。世子身份說起來雖然高貴,但實際上也不過是昭越質子,周國的俘虜罷了。

若是旁人,聽到這話心中定然不是滋味,但這蕭情生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態,臉上笑嘻嘻的,開口道:“多謝皇上誇獎,我在周國,你們好吃好喝地供著我,本就感激。為表感謝,吹奏幾曲,不成敬意。”

話剛一說完,看向了平安身旁的青兒,臉上笑意更甚,竟然指著青兒道:“我看那宮女長得不錯,不如我再吹奏一曲,你在我身邊伴舞,怎麼樣?”

突然被一個陌生男子點名,青兒渾身發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一雙小手緊緊撰著自己的衣角,很是緊張。

平安見青兒被調戲,不禁開口:“世子的玉簫吹得極棒,但奈何我這丫鬟手腳笨拙,沒有舞蹈天賦,怕是不能為公子伴舞了。”說完,微微點了下頭。

蕭情生看著平安,突然笑了起來:“這是新入宮的小主嗎,果然姿色不凡,周國真是美女如雲,好地方,好地方!”整個一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顧場面。

自己竟然也被當中調戲了,平安不悅,只是面上不動聲色,只道:“世子謬讚。”

一旁的宜妃卻不能忍受蕭情生的輕浮,面色不悅,高傲開口:“世子太不懂規矩了,這後宮女子都是皇上的人,蕭世子怎可妄加評斷!”

聽到這話,蕭情生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宜妃娘娘,許久不見,娘娘真是越發美麗了。是我說錯話,我自罰一杯。”說我,立刻從旁邊拿過一杯酒,在眾人面前一飲而盡。

對於蕭情生的所作所為,蔣晗似乎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開口:“世子也累了,先下去歇著吧。”

蕭情生朝著蔣晗行了個禮,也便退下了。

等到聚會散了,青兒忍不住在平安旁邊抱怨:“小主,那昭越世子也太過無理了,怪不得昭越把他送過來當質子呢,不學無術!”

平安意味深長笑道:“青兒,萬事不要看外表。”

青兒嘟起了嘴:“小主又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平安淡淡笑著:“行了青兒,你先回去,我還想四處轉轉。”

說是四處轉轉,平安卻是很有目標朝白天裡的竹林走去。不出意料,她又在那裡看見了蕭情生,正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裡賞月。

平安悄悄走過去,開口道:“蕭世子又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