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姨,這畫裡畫的可是先皇后?”平安問。

倩姨打量了那副畫許久,才緩緩開口:“確是皇后,只是這畫連娘娘十分之一的神韻都不及,若你真見過先皇后,你便會知道什麼叫出塵脫俗。”

聽到倩姨這麼說,平安倒是更加對蔣晗的生母好奇了,竟有些可惜,不曾一睹真容。一旁的青兒似乎也被深深吸引住了,一雙眼睛再難從畫像上移開,直到平安拍了拍青兒,青兒才回過神來。倩姨帶著兩人繼續往前走著,忽然看見一道緊鎖的房門,平安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倩姨,這個房間是?”

“是先皇后的臥房。”倩姨回答,“但從先皇后去世起,先皇便下令把房間封了起來,害怕觸景生情。即使是現在,這房間也再沒開啟過,現在怕也滿是塵埃了。”倩姨說著,聲音不禁透著無奈。

參觀完這個帝后宮,平安腦中只留下了大、華麗的印象,而在心中一直揮之不去的便是那副有著皇后面容的丹青和一間關著的房。

與倩姨道別,平安也準備離開了。忽而,身後傳來倩姨的聲音:“如果以後還有機會,歡迎你到這裡來,也當陪陪我這個老婆子了。”

平安認真點頭回答道:“這是自然,一定會再來看望倩姨的。”

倩姨微微笑著,目送兩人離開。

平安和青兒快回到寧閣的時候夜便已經暗了,本想著隨意敷衍兩句便去睡了的,誰知剛剛踏入寧閣大門,小林子便迎了出來,臉上的深情看起來頗為緊張。

“發生什麼了麼?”平安警覺地問道。

小林子低著頭,輕聲回答道:“皇上已經恭候多時了。”

聽到小林子這話,平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趕緊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翩然向房間走去。

雖然平安很嚴肅地暗示了自己不要緊張,但一進門便看見蔣晗端著一杯茶,氣定神閒看著自己的時候,平安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一些慌亂的。

“參見皇上。”平安行了個禮,恭敬地說著。

“奴婢參見皇上。”青兒也隨後開口。

蔣晗眯著眼,打量了平安片刻,猜不透心裡在想些什麼,平安也只能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站在那裡。直到蔣晗呡了口茶,開口道:“起身吧。”平安和青兒這才起來。

蔣晗輕輕用手指敲了下旁邊的座位,示意平安坐過去。

“不知皇上今日找臣妾可是有事?”平安確是慌張了,才把這話問了出來。

“朕若是沒事還不能找自己的妃嬪了嗎?”蔣晗看著平安,目光深邃。

平安自知失言,不禁低下了頭:“臣妾說錯話了,並非那個意思。”

蔣晗嘴角輕輕揚起:“可吃過晚飯了?”

平安身上忽然發熱,只能答了句:“臣妾今日沒有胃口。”

“今晚你侍寢,快去準備下吧。”蔣晗的聲音不冷不淡,說完這句話便徑直離開。

平安看著蔣晗離去的背影,一雙眼瞪得楞大。

“到底怎麼回事?”平安看著一旁的小林子問道。

小林子也有些緊張:“那會兒來人傳小主侍寢,奴才不敢告訴他們小主不在,只能先答應了下來,又叫人出去尋小主。可不知小主去了那裡,時辰到了,卻仍未見小主身影,奴才只能說小主病了,今晚不能侍寢。誰知道……沒多久萬歲爺就到了……”

小林子話講得有些糊塗,但平安也聽了個大概,眼下再無力去管那些了,只道:“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我也要出去了。”

再一次去淨宮,平安已經熟能生巧了,一切依著步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是平安有些不明白,按理說蔣晗不應該找自己侍寢的畢竟兩人有著共同的秘密。而今天的事,平安不禁猜測蔣晗是為了把戲做得更足還是別的目的,一時想不明白。

直到被人送到蔣晗寢宮,蔣晗正襟危坐在一旁,平安則被人抬去了床上。

“你們都下去吧。”蔣晗開口。

等眾人退下,蔣晗拿了平安的衣服放在床上,自己則轉過後去:“你先把外衣穿上。”說完,又坐了下去。

平安還有些驚訝,卻趕緊穿上了衣服,站在鏡子面前整理了一番,這才走到蔣晗身邊:“皇上今夜為何會喚我侍寢?”

“你是一直認準我不會昭你侍寢,才這麼肆無忌憚在外面的嗎?”蔣晗並不回答平安的問題,反倒是把這個球扔給了平安。

“今天的事,請皇上降罪。”平安也學乖了,比起蔣晗剛才的問題怎麼答都不是,還不如直接請罪來得更好一些。

“你今日去了哪裡?”蔣晗也不說降罪與否,而是問起了這個問題。

平安深吸了一口氣:“臣妾近來在宮中有些無聊,所以便叫了青兒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