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們知道了。”平安回應著說,又看了看平如柳,不禁輕笑起來,“看來我們姐妹二人今日的閒聊也只能到這裡了。”

平如柳也輕然一笑:“看來確是如此。”

待兩人去到皇后寢宮時,眾多妃嬪正坐在那裡閒聊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平安和平如柳自然要先向皇后和那些位分高的嬪妃行禮了。皇后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錯,看著兩人淡然一笑,溫和的聲音道:“兩位妹妹快些坐下吧。”

“今天特意把各位妹妹叫到這裡來,不過是我這有些新進貢的核桃酥,味道極是不錯,又想著自上次之後,許久沒有與諸位妹妹見過面了。今天也借這個機會,大家聚聚。”皇后又看著眾人道。

“皇后娘娘倒是想得周到,我也正想念各位姐妹呢!”今日的宜妃似乎特別熱情,往日的跋扈也收斂了不少。其實平安也有耳聞,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蔣晗也只臨幸過宜妃一日,倒還真應了當日在鳳梧殿時秦昭儀說的話了。

秦昭儀一向看不慣宜妃,眼下好不容易有機會自然要抓住機會讓宜妃難看了,開口說道:“怕妹妹也想念皇上吧,姐姐聽說這個月皇上去你那裡的次數可比不上從前。倒是竇妹妹,聽說頗得皇上寵愛。”

宜妃聞言,原本還輕笑著的嘴角不禁有些僵硬,不悅地瞪了秦昭儀一眼,開口道:“近來竇妹妹確實更討聖上喜歡,我這個當姐姐的倒是託妹妹的福閒了一些,改日有機會不若去找姐姐做個伴,姐姐可還願意?”

綿裡藏針的話,也不過是宜妃藉機挖苦秦昭儀罷了。

秦昭儀這次卻沉得住氣許多,臉上的微笑一分不減,繼續道:“妹妹自不用擔心我,惜玥這個淘氣鬼,我每日都被她折騰得夠嗆,倒沒有妹妹的福氣。若是妹妹想來看看惜玥,做姐姐的倒是歡迎至極。”

又是女兒,宜妃本來就無子嗣,聽到這話更是滿肚子的火氣躥騰。剛想要開口,卻被皇后一語打斷了去:“今日是眾多姐妹歡聚一堂,兩位妹妹還要在這裡爭個面紅耳赤才算罷休嗎?”

兩人雖然心中仍有些怒氣,可眼下卻再不敢說什麼了,都沉著臉,一語不發。

皇后的臉色這才重新緩和,把注意力轉向了平安:“平才人生日所贈皇上之物倒是頗為精緻,我看著也甚是喜歡。惜玥皇女的禮物亦是別出心裁,妹妹的手工活在這宮裡怕也是數一數二的。”

“下月初十,太后要去東堂寺禮佛,屆時需要一些福袋,這原是賢妃負責的事情,但近來賢妃患了寒疾,一直臥病在床。我想著妹妹如此擅長手工,不知可願替太后製作那些福袋?”

這等事情根本用不著考慮,能夠替太后做事,想來也是一種榮譽,平安笑顏答道:“這是臣妾的福分,自當義不容辭。”

皇后看著平安,讚許地點了點頭。

便就是在這時,穆宛煙忽然覺得不舒服,胃裡冒酸,想要嘔吐。一旁的丫鬟也受到了驚嚇,連忙去找了個痰盂,穆宛煙乾嘔了半天,總算覺得舒服了些。

一旁的竇以彤關切地問道:“穆妹妹這是怎麼了?”

穆宛煙一邊給緩氣,一邊說道:“謝姐姐關心,沒什麼大礙,怕是吃壞了什麼東西才會如此。”

“那妹妹要不要喝杯茶漱漱口?”竇以彤端著茶杯送到穆宛煙面前,很是貼心地說。

穆宛煙含笑點了點頭:“謝謝姐姐了。”又把那茶送入口中,可剛嚐了一小口,穆宛煙又皺起了眉,趕緊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去。

“妹妹可需找個御醫來瞧瞧?”宜妃也開口問道。

穆宛煙還是搖了搖頭,很是誠懇地道:“我自小就不喜歡吃藥,姐姐還是不要替*心了,我再緩緩,實在不行再去找御醫看看。”

“穆采女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好,千萬不能大意了。現在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嬪,若沒有個健康的身體又怎麼替皇上繁衍子嗣呢?”皇后開口,雖然話語聽起來不太近人情,但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穆宛煙有些不好意思,慚愧地點頭道:“臣妾明白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觀看的秦昭儀怕是因為做了母親的緣故,也比旁人多了些直覺,不禁開口道:“穆妹妹要不試試桌上的山楂糕。”

穆宛煙並沒有反應過來秦昭儀此舉的目的,回答道:“謝昭儀娘娘,但妹妹想還是算了吧,我眼下確實沒什麼胃口。”

“妹妹且試試再說。”秦昭儀的口氣有些強硬。

穆宛煙也不好再推脫了,拾起一塊小的山楂糕放進自己口中,那酸酸甜甜的口感,倒是挺合穆宛煙胃口的。穆宛煙不禁笑了起來,細細拒絕了一番才把山楂糕吞了下去。

秦昭儀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又問道:“不知妹妹這個月信期來了沒有?”

這種私事忽然放在臺面上來,穆宛煙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害羞地說:“昭儀娘娘怎會突然問我這種問題?”

皇后現在也有些明白,開口道:“穆采女不必害羞,秦昭儀也不過是疑你有孕罷了,你自放心說便好。”

聽到自己有可能懷孕的訊息,穆宛煙不禁興奮起來,一雙眼睛忽然閃著光芒,想了想道:“臣妾這個月信期還未至,但似乎真有些不同。以往信期之前,身上會有些脹痛,這次確實沒有這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