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夙弦想了想,還有沒有什麼沒安排周到的地方。

“對了,林嬤嬤,”夙弦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把地圖拿過來我看下。”

“喏。”夙弦接過地圖,細細地察看起來,從戰閥到聖山,共有三條路,一條是大路,也就是最常走的官道;一條是小路,過往皆是山路,崎嶇難行,不過極為隱秘,適合掩藏行蹤;最後一條路,走的是另一條官道,最後改小路,這條路最繞,距離也最長。

“我們這一次,走這條路。”夙弦指了指地圖,“韓護衛,你去安排一下。”

傻根看了一眼,發現夙弦指的正是最後一條路。

“這條路,會不會太繞了?”傻根還是擔心主子的身子撐不了那麼久。

“雖然繞了點,但只要我們不眠不休地趕路,所耗費的也不過多一兩天時間,最重要的是,這條路的前半段根本看不出是通向哪裡,比起前兩條路,更加隱秘。”

比起傻根簡單的思維,夙弦想的要更多一點,她不知道這邊蠱蟲被催動後,阮拂曉那邊會不會有感應,如果有的話,以那個女人的心機和對他們夫妻二人的仇恨,必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除掉他們的機會。

第一條官道太過顯眼,第二條路,以那個女人心思的縝密,很可能也會在那條山路上設下埋伏,若是在平常,她很樂意與阮拂曉鬥一鬥,可如今,她只想治好戰無雙,不想再平添任何波折,自然是求穩,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喏,屬下馬上吩咐下去。”

傻根雖然不夠聰明,但最大的優點便是足夠聽話,知道自己腦子不好用,所以對於主子交待的事,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待傻根走後,林嬤嬤卻突然屏退了左右,顯然是有話要對夙弦說。

“姑娘,這次主君重傷,去聖山求醫,讓韓護衛帶人跟著,多加派些人手保護,也就是了,姑娘何必要跟著去呢?”

夙弦頓住了腳步,猛地轉身,眸光犀利地盯著林嬤嬤。

“你想說什麼?”

林嬤嬤被自家姑娘盯得有些心虛,卻還是強自鎮定,開口道:“姑娘也得為自己打算一下,萬一主君救不回來……您此時趁著外面的人還不知真相,利用當家主母的身份,趁機在戰家站穩腳跟,或是假裝有孕……”

“閉嘴!”

林嬤嬤一愣,不解地看著夙弦,記憶中,姑娘還從未對她如此這般疾言厲色過。

夙弦深呼了口氣,“林嬤嬤,我知道你有些事一直都瞞著我,我也不管你是什麼心思,你不想說,我從來都不過問,那是因為我對你足夠信任,足夠尊重,從未將你當做下人來看待。

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明白我的底線,別的事我可以容忍你的私心,但是,戰無雙就是我的底線,我決不允許你那為我好的私心傷到他,哪怕一絲一毫也不行!

我今天便把話撂在這,若他活著,自然大家都好;若他真有個什麼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你若是真心為我好,不想我去死或者生不如死的話,就收起你的小心思,像為我打算那樣為他盡心一點,這樣,我會很感謝你。”

說完,夙弦也不再理會她,直接拿起一旁的披風披好,向外走去。

林嬤嬤怔在了原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些愧疚起來。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所做的都是為了姑娘好,卻從未真正想過,她心裡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