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了,神情也在一瞬間黯淡下去,想到殿下如今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心中便痛的厲害。

雖然他很早之前就明白,殿下終究不可能屬於他,但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卻還是心痛的想要窒息。

他的殿下……

初見那年,他不過才五歲,而她還是襁褓中的嬰孩,他被選做她的貼身護衛,只專屬於她一個人,一生一世只能忠於她。

他抱著那個小小軟軟的女嬰,心中一片柔軟,一起走進阮家的大門,從此再也沒離開過她的身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屬於殿下的,可殿下,卻不屬於他。

“我明白了,我不會給殿下添麻煩的。”青羽低下頭,如果他的關心對於殿下已經是一種負擔,那麼,他只能離她遠遠的,雖然,心裡又酸又痛。

看著青羽這副模樣,高嬤嬤也嘆了口氣,如果大夜還未滅國,那該多好,殿下便是皇太女,未來的女帝,可以坐擁三宮六院,她和青羽,興許也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其實,殿下對青羽也不是完全無情的吧?否則,以殿下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又怎麼會容忍青羽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說起來,不過都是造化弄人罷了。

阮拂曉這邊商量好了對策,而楚洛那邊,卻是更加的愁雲慘淡。

夜深了

楚洛一個人坐在書房,屋內黑漆漆的一片,連燭火都未點燃,桌子上,地板上,散落著大大小小足有七八個酒罈子。

突然,他站起身來,醉眼朦朧地走到拐角處,輕輕扭動著一個不起眼的花瓶。

隨著楚洛的動作,花瓶後的牆壁,緩緩轉動起來,發出一道輕微的響聲。

他跌跌撞撞的走進密室,密室內,並沒有放什麼金銀玉器、古董珍玩之類的東西,反而是每一面牆壁上,都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

在前面幾張畫像中,那女子都是一身紫色長裙,容顏傾城,或笑或怒,一雙大而明亮的杏眼,時而溫和淺笑,時而冷冽如冰。

最後一張畫像上,女子身著一襲碧綠色的嫁衣,手執一柄孔雀翎羽做成的扇子,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楚洛踉蹌著走上前,輕輕撫摸著那張畫像,滿目痴迷,為什麼他總是覺得,今天他的新娘,本不該是阮拂曉,而應該是這個女人才對。

就彷彿冥冥之中,曾經,許是前世,她就是他的新娘,他們本應該才是夫妻,她應該嫁給自己,而不是嫁給戰無雙;他應該娶她為妻,而不是阮拂曉。

楚洛搖了搖頭,他一定是喝醉了,可也許只有喝醉了,他才敢這樣無所顧忌地望著她,這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挫骨揚灰,卻又深深渴望得到的女人。

夙弦……

若是有朝一日,他楚家的鐵騎能夠踏破戰家的大門,他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搶過來,禁錮在身邊,日日夜夜的蹂躪,她給過他的恥辱,他一定會原原本本的全部還給她。

夙弦,終有一日,我會得到你,然後殺了你!

“砰砰,”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敲門聲。

“誰?”楚洛不耐煩地吼道。

門外安靜了一瞬之後,才響起了一道嬌媚婉轉的女聲,“主君,妾身雙蕊,老夫人命妾身來服侍您。”

楚洛晃了晃腦袋,想了半天才想起,這人好像是母親最近送給自己的一個丫鬟,原本他是不想收的,可不知怎的,看見人的一瞬間,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不過至今還未寵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