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呢?怎麼想。”肖凱環視周圍的人,詢問道。

眾人都一臉茫然搖頭。

畫家就會手腳發麻麼?是採風的過程中發生什麼了吧,已經有人的腦子開始歪到了太平洋。

“我當時也沒想懂,說到這裡的時候,周教授笑了,他問患者是不是也有叼著鉛筆琢磨怎麼構圖的時候。”

“患者說是。”

“最後呢,診斷是含鉛的用品長時間透過黏膜吸收導致的末梢神經鉛中毒。”肖凱微笑著給出了當時周從文的解釋。

“!!!”

所有人愕然。

這個診斷的來龍去脈也太複雜了吧,手腳發麻、畫家、畫圖、鉛筆、鉛中毒……醫生們的腦子都被繞有些暈。

“做了相關的檢查,確定這一點後給予對症治療,患者很快就好了。再往後還來送過一次錦旗,也不知道埋在哪。”肖凱悠悠的講完一件事兒。

類似的事情在院士工作站很常見,周教授信手拈來的診斷、治療,肖凱身處其中已經習以為常。但此時回到老家說出來,連他都覺得很神奇。

手腳發麻,職業,習慣,末梢神經鉛中毒。

回想周教授看病的流程,還真是讓肖凱特別有感觸。

再想到眼前的這個患者,要是一年多前自己應該不會得到確定診斷。可是自己在醫大二院被周從文潛移默化,舉手抬足之間就把事情解決。

這就是進修的真實含義吧,肖凱心裡想到。在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所以說,仔細詢問病史,從患者、患者家屬的陳述中找到蛛絲馬跡很重要。”肖凱語重心長的和手下醫生們講述著自己的收穫。

不知不覺中,肖凱也切換到周從文的模式,只不過是那種他之前頗為腹誹的淳淳教誨的模式之中。

“話說回來,這個患者的CT裡有一點點異常,或許是偽影,或許是異物,所以需要仔細詢問病史才能知道結果。”

“我現在考慮是食道異物,縱膈氣腫,抓緊時間做胃鏡,看看周教授能不能把東西取出來。要是不行的話,就只能做手術……唉,都很難,看周教授的吧。”

“肖院長,要是異物的話,取出來食管壁上肯定有口子,如果裂口比較大怎麼辦?總不能按照食管癌根治術的手段做手術吧。”冀主任小聲的提意見。

他還是傾向於不動,偏於保守。

“可以下食管內的大架子。”肖凱道,“就像是迴圈內科下冠狀動脈支架一樣。”

“……”

“……”

所有醫生都沒聽懂肖凱說的大架子是什麼。

肖凱掃了一眼身邊的醫生們,輕輕嘆了口氣。自己手下的醫生竟然這麼差,在進修之前自己怎麼沒意識到。

“這也是咱們以後要派人進修的專案。”肖凱早就覺得應該派人去學這個技術。

此時說出來,似乎也不早。

“咱們遇到過的食管癌晚期的患者,都怎麼做的。”肖凱問道。

這道題冀主任會答,他連忙說道,“您去醫大二院之前,引進了空腸營養管。不管是食管癌手術術前下空腸營養管,還是食管癌晚期下管子,都對患者的疾病治療有幫助。”

“肖院長,您的眼光看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