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的細節大概就是這樣。”周從文微笑著,像是會議的主持人一般,“在座的各位有什麼要說的麼。”

周從文的問題很簡單,很直白,就像是剛剛的手術術式一般沒有任何花俏。他把在座的世界頂級專家們當作是醫學院的學生,問的毫不客氣。

但沒人注意到這一點,也沒人為此不高興,所有人都沉浸在手術之中難以自拔。

幾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連續觀看了兩臺手術。

一臺複雜到了極點,術者炫技炫到了天邊,把與會專家們的鈦氪金狗眼都晃瞎。

而另外一臺手術的術者還是他們,手術走的是另外一臺路——簡潔明瞭。

對比之下,所有人的心裡都不知不覺的被埋下了一顆種子。

一人舉手。

“你說。”周從文看著他,微笑說道。

“請問這臺手術的下限是什麼?普通醫生能完成麼?”

那名醫生站起來,說出自己心裡的疑惑。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很多人心中的問題。

“這也是接下來要說的。”周從文笑著說道,隨後他請自家老闆從講臺下來,虛虛攙扶著老闆坐到座位上。

隨後周從文站到講臺上,看著在場的醫生們,招了招手。

沈浪馬上站起來,張友卻惶恐、緊張的滿頭滿臉都是汗水,臉色蒼白,不知所措。

張友知道周從文是叫自己上去,可是他心裡情不自禁的害怕起來。

面對幾百名世界級別的介入手術醫生,還有心胸外科頂級的大牛們。他們都站在下面看著,自己卻要上臺?!

張友很茫然、很忐忑、很不安。

這是他夢想中的畫面,我吃著,你看著,爽的不要不要。

可一旦真實發生的話,張友卻是那麼的不知所措,是那麼的茫然無助。

“張主任,走。”沈浪拉著張友。

張友剛站起來,雙腿一軟,險險沒坐下去。

周從文微笑介紹道,“馬上要播放的是另外兩位醫生完成的手術。他們是我醫療組中的成員,已經在段時間內完全掌握了這種術式。”

“可以說,術式是簡單易行的。”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沈浪與張友。

大和田深也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沈浪的身上。

張友的年紀不小,應該是臨床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可是沈浪看起來年輕懵懂,滿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絕對是新手。

黃醫生竟然這麼自信,讓一個新手菜鳥醫生上這種手術!

大和田深也心裡的哥斯拉已經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小怪獸,嚶嚶嚶的叫著。

一臺手術能不能推廣,主要的並不在於頂級的專家,而在於基層醫院的醫生能不能做。

這一點全世界都一樣。

基層醫院的醫生素質參差不齊,以至於很多稍微難一點的手術就沒辦法推廣。

可是黃醫生竟然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他把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和世界心臟介入科學會變成了一個大秀場,向世界展示自己新研究的術式,告訴所有人,這是連菜鳥都能做的手術!

“這位是醫大二院的張友張主任,這位是醫大二院的沈浪沈醫生。”周從文簡單介紹,“我們即將要看的手術錄影,是他們配合的手術過程。”

說完,周從文開始忙碌起來。

很快螢幕的光影重現。

一模一樣的手術方式,兩個術者同時開始手術。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剛剛看完黃老和周從文配合的手術,張友與沈浪的手術根本沒辦法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