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自己做手術的影片出現在世界級別的大型會議上,沈浪倒是沒什麼感覺,還和往常一樣。

但張友已經激動、興奮的差點沒暈死過去,他的手在顫抖著,帕金森晚期了一般。

自從周從文來到醫大二院的一年多的時間裡,張友的心態急劇變化,像是過山車, 有過無數種想法。

但不管張友怎麼開腦洞,他都沒想到過有朝一日自己做手術的錄影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觀看錄影的人不光有來自全球的心臟介入科的醫生們,更有心胸外科的世界頂級大佬。

每一個都赫赫有名,每一個都只存在於世界頂級期刊裡。

而現在,他們都在看著自己的手術,專心致志,全神貫注。

偶爾有人會和身邊的熟人耳語幾句,表情嚴謹,想來應該說的是手術相關的事項。

張友有些迷茫, 有些恍惚,就像是做夢一樣。

至於自己的手術,張友有些汗顏,自己何德何能……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手術是作為黃老和周從文的對比組出現的,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張友從來不在乎這個,再說自己和黃老對比,能有這個比較就是祖墳冒了三丈的青煙,甚至這是祖墳上已經長出建木的節奏。

比不過不是很正常麼, 而且黃老也沒想和自己比較。

手術出現在世界級別的舞臺上,這件事自己能特麼吹一輩子!

張友漸漸的開始愉悅起來,就像是打了200mg杜冷丁+30mg嗎啡一樣,腳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混不著力。

張友和沈浪的手術雖然做的比周從文與黃老的手術慢了很多, 但一板一眼, 總體流程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是老術者, 一省幾千萬人裡頂級的專家、教授,張友的水平甚至要比在座的一些小國家的專家強一些。

而且手術的時候有黃老和周從文在一邊指點,總體來講相當順利,有瑕疵卻沒有破綻。

等手術錄影結束,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這次黃醫生帶給世界的是一個驚喜,一個史無前例的驚喜。

它和DKcrush手術不一樣,甚至和胸腔鏡下的搭橋手術不一樣。從前的新術式都建立在術者強悍的操作水平上,雖然有複製性,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

而今天出現在大家眼前的這個手術術式,卻是另外一個概念。

不光是黃老和周從文這種心胸、介入學科的頂級大佬能做,連普通的小醫生都能完成!

換句話說,只要在座的醫生們想的話,現在坐飛機回到自家醫院,馬上就能開展!

他們甚至都不用學習、交流一段時間,回家馬上就能開展新術式。

新術式,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說去年黃老建立人工冠狀動脈夾層的手術是神蹟,那麼今天這位神祗就走下了神壇,步步生蓮,把一片生機盎然送到了人世間。

這裡面的意味幾許, 在座的醫生們很快就品咂出來。

會議室的門外開始有躁動聲傳來, 不過在場的醫生們似乎沒有聽到,他們沉浸在這個術式中難以自拔。

手術的難點在於思路, 是一個思維盲區。

黃醫生打通了外科手術與介入手術之間的通道,是真正意義上的打通。

雜交手術室只要夠級別的醫院都有,但幾乎所有的雜交術間都是各做各的,只是為了方便會診而存在,沒起到應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