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想了想,一般打著神醫旗號旳人胡亂開藥,主要是澱粉為主,因為他們也不想出事。

開了藥,治不好病有無數種推辭,可一旦吃死人就要面對患者家屬的巨大壓力。

只要不死人,沒效果來找上門的人都是稀有動物。一般來講去看神醫的患者家屬都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不行就算了, 沒誰像是和醫院、醫生一樣的較真。

而且患者的情況是低血鉀,鹼中毒,好多毒性大的中草藥都會造成肝腎功能損傷。

這麼看,應該不會是那位所謂的“神醫”造成的嚴重後果。

他也知道周從文是在旁敲側擊的詢問病史,並沒有太當真。

“藥方在麼?”周從文問道。

“嘿。”春曉老闆笑道,“一般人家都不給。寶貝著呢,什麼多少代單傳之類的。就特麼指著這玩意騙錢,不可能給。你就說啊小周醫生,咱東北以前就特麼是蠻荒之地,能有什麼中醫傳承。”

周從文叼著煙,眼睛眯起來。

“周醫生,你想什麼呢?”春曉老闆問道。

“我在想, 真有可能是吃中藥吃出來的。”周從文淡淡說道。

“……”春曉老闆撓頭, “周醫生,好像吃過很多年了,他家和那個中醫很熟悉。”

“你有辦法問問實際情況麼?”周從文看了一眼春曉老闆, 給了他一個微笑。

“這……”春曉老闆對周從文的“無理要求”很是撓頭, 但只猶豫了一瞬間,便點頭, “那我找幾個傢伙試一試。”

“不著急,那面還有些檢查沒出來。”周從文笑道,“春曉老闆, 你準備怎麼做?”

“莪是老實人。”春曉老闆得意的說道。

陸天成沉默。

他就沒見過一個老實人自己會這麼說自己的。

這位春曉老闆看上去的確挺普通的,可他說這話的時候,也很本分,並沒有地痞無賴那種囂張跋扈、類似於泰迪對著人汪汪叫的沒有底氣的囂張勁兒。

可聯絡一下前後句,陸天成知道這位春曉老闆肯定憋著勁兒準備害人呢。

周從文認識的都是什麼人啊,陸天成心裡想到。

“最近我認識了幾個走江湖的。”春曉老闆道,“你知道吧,周醫生。”

“哦?”

“這不是距離你們三院近麼,有人去世,要僱人哭,就會聯絡到他們。哭墳,你懂的。”

“嗯,我知道。但在醫院裡,很少遇到啊。”

“生意不太好,有一頓沒一頓的。”春曉老闆道,“我看他們可憐,就給口飯吃,過段時間把他們打發走。”

“你準備……”

“就說那個神醫給開的藥把人給吃死了唄。”春曉老闆笑道, “都是跑江湖的, 沒幾個人認識,找不到我頭上。嚇唬一下,或許有大作用。”

周從文哭笑不得。

陸天成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春曉老闆,他說的很簡單,可裡面種種彎彎繞細思恐極。

“行,那就麻煩你了。”周從文淡淡說道,“儘快吧,我可能明天就要走。”

“周醫生,你是真忙。”春曉老闆感慨道。

“明年我去912,春曉老闆,話說你在帝都買房子了麼。”

周從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