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周從文有千言萬語想說,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最後只能長嘆一聲。

“唉。”張友也嘆了口氣。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手術我做的還行,你要是擔心技術問題,隨時找我。就一個前列腺,很簡單的。”周從文搖了搖頭, 無可奈何的說道。

張友木然點了點頭。

周從文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他深深的看了張友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轉身離開。

“從文。”沈浪跟在周從文身後,小聲問道,“咋回事?”

“你還年輕,也不搞泌尿外科, 管這個幹什麼。”周從文說著, 看了一眼肖凱。

“我一直都有吃藥, 絕對不會憋暈過去。”肖凱被周從文看的哭笑不得,連忙說道。

“保列治真的有這個副作用?”沈浪身後八卦之火洶洶燃燒。

“簡單解釋一下吧。”周從文見沈浪已經心急難耐,便說道,“1960年代中期,很多青春期的人容易長痘痘和粉刺,默沙東的科研人員開始了對男性荷爾蒙的研究,希望找到治療青春期粉刺的新藥。

青春期是性荷爾蒙活動的旺盛期,隨之出現的粉刺多半與男性荷爾蒙的活動有關。”

“當時已知的主要有兩個甾體類激素, GW酮和與雄激素受體親和力更強的二氫GW酮。”

“默沙東的研究團隊認為如果能抑制將GW酮轉化為二氫GW酮的5ɑ還原酶, 應該就能降低體內男性荷爾蒙的活動, 也許會阻止粉刺的生長。”

“我去, 這也行?”沈浪驚訝。

“反正就是一個思路, 行不行的不得弄出來再說麼。”周從文道, “而且粉刺這個東西, 不管男女,都對其有著……”

周從文說著, 盤了盤自己的小平頭。

“我見過很多小診所,美容院,說是能治療粉刺。”肖凱馬上捧哏,讓周從文好順利的說下去。

“有些都是激素治療,尤其是效果好的。”周從文嘆了口氣,“能不用就不用了,沒啥事兒用激素治療粉刺,閒的。”

“後來呢?”

“透過多年的研究,默沙東的粉刺團隊合成了相當數目的新型抑制劑,同時也建立起一整套的生物測試體系,用於篩選和評估這些新型抑制劑。

更重要的是積累了有關二氫GW酮和5ɑ還原酶的大量實驗資料和知識。”

“但是因為抑制作用,青少年吃了之後肯定有隱患,而且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說服所有人,所以這藥就被擱淺了。”

“有產出,但是賣不出去。”

“那不是虧死了?”沈浪問道。

“是,1970年代初期,默沙東中止了這個研究專案。”周從文道,“不過想讓資本家賠錢,哪那麼容易。專案組的科學家也不甘心失敗,一個偶然的機會,事情出現了轉機。”

肖凱聽的津津有味。

周教授還真是博學, 一個保列治就八卦出來這麼多東西。

“默沙東的科學家們敏銳地覺察到,5ɑ還原酶的抑制劑可以降低正常人體內的二氫GW酮的含量。

這一點已經在之前的研究得以證實,如果在治療青少年粉刺上沒有市場,那麼我們時候可以把治療方向轉移到防止和治療老年性的良性前列腺增生上。”

“然後呢!”沈浪睜大眼睛。

“然後就這樣了,治療粉刺的藥變成了治療前列腺增生的藥。”周從文聳了聳肩,“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