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肺臟……

就像是木雕一般,上面鑲嵌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金珍珠。

無影燈雪亮,照在那些金珍珠上反射出七色琉璃的光芒,王成發怔怔的看著,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舍利子麼?

看起來的確和王成發意識中的舍利子一樣,患者的肺臟上至少有幾十顆大小各異的珠子,顏色也好看,金燦燦的。

只看了一眼王成發就知道自己錯了,癌症晚期的腫瘤都是灰嗆嗆的顏色,根本不會有金色的腫瘤存在。

周從文……不,黃老說的竟然是真的!

在開胸前,黃老就說裡面的腫物是黃色的,金色也是黃色的一種嘛,金黃金黃就是這麼來的,王成發自發的在心裡給黃老找補。

哪怕是工作了幾十年的醫生也沒見過眼前這種場面,。

手術室裡幾乎能動的腦袋都聚攏過來,死死的盯著滿肺子金色的珍珠看傻了眼。

要不是有無菌觀念像是烙印一般烙在心底,怕是都要湊過去摸一把看看到底是不是“金珍珠”。

“老闆,猜對了。”周從文笑道。

“嗯,片子上的新月徵很典型,越是典型的片子顏色越接近金黃色。”黃老淡淡說道。

周從文和黃老雖然說著話,但似乎誰都沒走心,不約而同的伸手進入胸腔。

雖然隔著無菌手套,但無論是黃老還是周從文都從自己的手感上得出了判斷。

需要用多大的力度、鈍性分離的時候要怎麼做,自然而然的有了想法。

“專心點。”黃老用止血鉗敲了敲周從文手裡的鑷子。

“知道,老闆,我辦事您放心。”周從文開始捏住結締組織,協助黃老遊離外囊周圍。

黃老沒有馬上做手術,而是抬頭,用很滿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劉偉。

“麻醉的不錯,進胸的時候一點都不緊。”

劉偉心中得意,這可是黃老的誇獎!

“我看還下了深靜脈,基層醫院能做這麼多,小夥子你有心了。”

劉偉壓抑著自己的笑,儘量矜持。

可是發自心底的笑意根本無法壓抑住,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眉眼之間滿滿都是得意。

黃老簡單聊了兩句,低頭開始做手術。周從文知道老闆的習慣,手術難度太高,老闆在專心致志遊離之前先舒緩一下精神,免得繃得太緊導致動作走形。

“麻醉師,你們這兒有鎮痛泵麼?”鄧明是二助,閒來無聊問道。

“鄧主任,我知道您說的那玩意,我們醫院還沒進呢。”劉偉回答道。

“哦,今年我去華西觀摩了一臺手術。”鄧明低頭看著周從文協助老闆做遊離,心中驚訝,根本不走心的隨口說道,“手術後我在手術室門口看見一臺剖腹產的患者被送出去,患者的愛人是真心疼,都快急哭了。”

“他問,醫生,我愛人怕疼,您沒給用振動~棒麼?”

“啊?”器械護士一怔。

她沒想到912的鄧主任也在手術檯上飈段子。

還以為帝都的大專家都不苟言笑呢,沒想到飆起段子來自己根本摸不到北。

“我那時候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問身邊一名華西的醫生,他用川普和正常普通話各說了一遍我才懂。原來人家要的是鎮痛泵,結果我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