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變化之說,乃是根於“形氣神虛”的造化之論,以“虛明而萬物所以通也”的道理,闡述事物在根源上的聯絡性。表達一切事物道體相通,應機而流變萬物,實乃道法自然的無上境界,絕非尋常的法術變化。

當然,就單論道法中變化之功,主旨乃是“一炁生萬化”。修煉行持,御運先天一炁。或是“變化形景,千分萬合”,或是“混變百神,飛步入空”,這種都是以變化之功直指仙道成就。丹道之中的陽神出攝、化身五五之說,亦蘊此理,但重玄理而輕妙用,多以“變神化虛”為主。

倒是上古仙法之中,如《五帝仙函》內記述了不止一種變化之功。如《天地大器》曾提及一脈分支,便是將自身爐鼎、筋骨血肉打造成活體般的仙家法寶,能變化出三頭六臂、四面八臂的形容外相,肉身成聖且極具鬥戰之威。

而《百獸吞形》則更講究模仿生靈族類,正宗修法是透過參悟生靈演變造化之機,以達到“朝為白虎、暮化蒼龍”的成就,最終超脫生靈物類之變。也可以透過“吞飛禽走獸之形”的手段,煉化吸收妖物內丹或者靈禽瑞獸的血脈之力,直接獲得相應的變化與天賦能力。

但這些上古仙法的分支變種,都極難修成,尤其需要外丹餌藥的助力。哪怕上輩子已證化身五五之功的玄微子,也不過是參悟其理,略加推演。

若退而求次,便是逃形藏影、隱淪遁解的變化保身之法,採煉五行四象諸般物性氣機,或化身山嶽丘陵,或變作草木土石,乃至興煙起火、以水為身,變景幽冥、化虹成霞,甚至借兵杖解脫都有摻雜此法精義。諸如《隱地八化玄真之術》、《飛行五星七元空常圖訣》等法,皆屬於此,修持有成亦能超凡達真,但並不是讓人身本質徹底變化。

要是再退一步,那就無非是幻化形體、惑人耳目之流了。初識化形的妖物,一般也僅是幻化人形,連真正的人身都沒有。

而如今這個世界,變化特性卻是流佈周天,只需稍攝其理,即可變化萬端。而且不是一般地蠱惑耳目,是獲得真切的血肉之軀。

當玄微子將羅莎蓮壓在身下時,感受到溫熱濡溼的軀體,緊實有力的肌肉,飛快跳動的脈搏,以及迷醉得不可自抑的嗚鳴聲,無處、無時不在展現著強悍的生命力,同時也在回應著玄微子一波強過一波的衝擊。

陰陽交接符妙,得天地相生玄理;水火運煉合節,如釜鼎調和五味;法四時而施化,窺動靜而宣佈。深淺疾徐,出入抽添,去故納新,各得快意。

龍翻虎步卻百病,猿搏蟬附開闔舒,龜騰深極鳳翔熱,兔吮毫後魚接鱗,鶴交頸來九九數。

……

當羅莎蓮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變回了小貓模樣,蜷縮在一個軟綿綿的枕頭上,蓋著一張輕薄毛毯。清晨的陽光從窗簾間射入臥室內,一切都是那麼舒適暢快。

只是回頭看向凌亂的床鋪,上面帶著大片水漬,羅莎蓮回憶起昨晚的瘋狂。

“搞毛線球啊!!”羅莎蓮只覺得豹頭髮脹、渾身炸毛,強烈的羞恥感讓她在床上滾來滾去,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再也不見其他人。

“完蛋了、完蛋了,我以後還怎麼面對珊多麗啊!雖然他們兩個還沒有走到這一步,可是我這算不算偷吃啊?珊多麗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吧?”

羅莎蓮以前作為旁觀者,當然清楚珊多麗對玄微子有怎樣複雜的感情。以前她還覺得珊多麗把事情都搞得太複雜了,要是在斑獸部族之中,男人和女人看對眼了,不就是直接鑽進草屋裡面辦事的嗎?哪裡有這麼多顧忌?

“對啊!我、我是劍齒豹!我又不是人類!幹嘛要有顧忌?”羅莎蓮想法一變,不斷試圖說服自己:“而且叢林裡的野獸,也沒有什麼貞操觀念嘛,沒所謂、沒所謂。那個奧蘭索不就是很好聞嘛,好吧,他是有那麼一點點帥……奇怪,我為什麼會覺得他帥啊?!”

就見一隻小貓咪在床上糾結著滾來滾去、胡亂伸展四肢,將被褥攪得更加凌亂。

這時臥室房門被一把推開,就見玄微子穿著袒露胸膛的華貴睡袍,腋下夾著幾本書,望向羅莎蓮的眼神帶著難以言喻的意味。

羅莎蓮一下子怔愣不動,然後化作一道殘影,嗖地竄到枕頭底下去,不肯露面。

“你昨晚差點走火入魔了,我那是以交合裁接之法,幫你調和生機火候。”玄微子坐到床上,彈指點亮床邊的魔法燈,繼續說道:“一晚上淨是我在出力使勁了,也沒有搞什麼採陰補陽、盜攝元陰的事情,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過去以為交合渡氣都是家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玄微子開啟一本《大地脈動理論》,目光如電地掃視起來。一旁羅莎蓮帶著委屈地表情鑽出個小腦袋,兩隻耳朵塌了下去,說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是怎麼了……問題很嚴重嗎?”

玄微子唰唰地翻著書頁,頭也不轉地說道:“沒什麼大問題,你畢竟是第一次經歷。但凡內修,都如同是拿自己的身心下刀,期間有什麼偏差出錯再正常不過。而且你不是人類,遭遇異常狀況的可能要比沃夫大得多。經歷過昨晚那回,我也知道該怎麼調整你後面修煉的功法了。”

“那以後是不是還要、還要……”羅莎蓮後面說不出來了。

“怎麼?你還想要?”玄微子問道。

羅莎蓮把腦袋縮回枕頭底下,發出悶悶的聲音:“我怕珊多麗不開心……等等!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她剛說完就發現自己會錯意了,剛打算反駁,就被玄微子揪著後頸肉提了出來,放到懷裡。

玄微子也懶得理羅莎蓮的想法,上下其手一通揉捏,看書看到一半忽然低頭問道:“對了,你要是懷孕了,會生出什麼樣子的後代?”

羅莎蓮正被玄微子指尖發出的綿和內勁揉得經絡通暢、筋骨酥軟,一聽見這話,強烈的羞恥感讓她“喵嗷”一聲,彈出利爪朝著玄微子亂撓一通。

如今玄微子當然不怕這點貓爪功夫,任由羅莎蓮把自己寬鬆的睡袍扒拉開來,咬咬這裡、撓撓那裡,結果就變成了一通氛圍旖旎的情趣按摩,連羅莎蓮自己都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