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皇城的一個小縣城,發生了一件皇城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其他地方的百姓們都在忙著秋收的時候,只有這裡的百姓絲毫不管不顧地裡的收成 ,其實也不是他們不管,而是在面對死亡,面對病疫的時候,他們那裡還會顧及得上地裡那些莊家?

此時的小縣城外一片蕭條,無人敢靠近,就連那些路過的商隊聽了之後也立馬繞到遠離,城內更是一片哀鴻遍野。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疫病——天花。

從開始出現這種傳染病,到意識到這是一種傳染病時,整個小縣的人城陷入了一種極度的恐慌之中。

雖然縣令已經在很努力的安撫失控百姓們的情緒了,但並沒有什麼作用,畢竟大家都是畏懼死亡的。

當地的縣令一發現病情便將縣城的事情報了上去,知府收到訊息的第一感想不是覺得蓮花縣的百姓可憐或是什麼的,而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完了。

仕途完了,說不定還會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英州知府想起幾十年前的一場同樣是天花的傳染病,短短十幾天整整一個州淪為人間煉獄,而病情還在不斷的蔓延,最終還是當局下令直接將整個州給燒了才使得天花得以控制,但那時死了多少人,是幾十萬還是一百萬?說不清楚。

所以他這個英州府知府也要跟著完了。

這麼想著,他立馬讓人將蓮花縣給封鎖起來,自己給朝廷上書,將蓮花縣的情況一一上報並請求朝廷的幫助。

……

朝堂上。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英州府蓮花縣出現天花,全縣感染者眾多,英州府知府已經將蓮花縣封鎖起來了,現在情況危急,請陛下定奪!”一名大臣將英州知府上報的奏章奉上,並簡單的將英州府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名官員的話一落,滿朝文武皆是一片震驚,然後開始交頭接耳,一邊說著,還一邊嘆氣。

那可是天花啊!

明瑾心裡早就有所預料,但面上卻還是擺出一副震驚的表情,然後問道:“眾愛卿有什麼好的建議?”

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吏部尚書才出列說道:“英州府知府治下竟然出現這樣的災難,可見其無能無德,微臣以為應該立刻革職查辦。”

剛才上奏的徐大人立馬反駁,“英州知府在得知天花的第一時間,讓人封鎖了蓮花縣,才沒有將天花蔓延出來,雖有失察之過,但也兢兢業業,實在不應該再寒了臣子的心。”

“徐大人,這是什麼話?該是誰的過失就是誰的過失,責任還是要承擔的。更何況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不是應該的嗎?”

“陛下盛德,豈會隨隨便便苛責臣下?”

……

明瑾竟然不知道在發生這個大的事情之後,朝中的大臣卻沒有想著去解決問題而是去追究誰的對錯?

難怪大明一直髮展不起來,還是有原因的。

明瑾臉色不愉,很不客氣的懟了兩個人,“朕讓你們想辦法解決天花的事情,你們卻急著追究誰的責任?整個縣的百姓等著救命,時間如此急迫,你們還有時間吵這些?”

眾臣子皆不敢在說話,但是他們心裡還是覺得這天花還能想什麼辦法解決,只能將染上天花的人燒死免得他們再傳染給其他人。

萬一將天花帶到京城,那他們就慘了!

明瑾也不再等他們想什麼法子,再等下去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時間就是生命,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多想,直接問道:“誰願意前往英州府救治災民?”

下面鴉雀無聲,那可是天花,會死人的,誰會輕易去送死?

最後在明瑾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終於有一個年輕的臣子站了出來,請命:“臣願前往英州府,請陛下下令。”

明瑾聞言望過去,只見年輕官員眉清目秀,眼神清澈,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股子的堅毅之氣。

明瑾不認識這個官員,不過從他的朝服上來看,能判斷出他的官職,是個從五品官員,官職不高。

正在明瑾疑惑這人是誰時,身邊的小同子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提醒道:“這是翰林院的侍讀——宴清安,宴大人。”

哦,原來他就是宴清安啊,還是兩年前的狀元郎,此人才華橫溢,但自從進了翰林院,就在也沒有聽說過他的訊息了。

但從今天來看,此人必不是那種安於現狀,也不是那種屈服權貴的人,官場裡的學問多著呢,可不是隻有才華就能步步高昇的,明瑾甚至能猜到他在翰林的處境。

不過也沒有說什麼,他若是有真才實學,那麼她一定會重用他,如果只是個繡花枕頭,那就不必了。

明瑾看了他一會,才道:“這天花可不是什麼鬧著玩的,有可能還是會有去無回的,你真的想好要去了?”

眾人聽了明瑾的話,都忍不住吐槽,您也知道天花的厲害啊?那您還讓他們去英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