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歡開啟院子門走進去,感覺家裡氣氛有點不大對。

靳以驍穿著圍裙出來,臉上還沾著麵粉。

岑歡噗呲笑了。

靳以驍跟麵包槓上了,現在除了學習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就在做麵包。

靳以驍斜了她一眼,走到她跟前嘀咕,“周進來了,說要見你,在家裡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不管他提出啥條件,你都別答應!”

岑歡有些意外,從靳以驍身邊走過去。

她推開大門走進客廳,周進佝僂著身子站起來。

岑松飛快跟岑歡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管他說啥,都別答應。

岑橘也是這個意思。

其他人沉默的等著,等著岑歡回來解決問題。

“周叔怎麼有空來了,快坐!”岑歡提著包包走過去,坐在自己習慣坐的位置上。

周進訕訕的坐下,終於說起了來意,“岑歡,春桃流產了。”

“這事兒我聽說了,對此我深表遺憾!”岑歡接過岑橘遞過來的溫白開水,慢慢喝起來。

周進等了半天,岑歡再也沒有下文了,他吭哧吭哧的開口,“春桃流產這事兒跟你們家脫不了干係。”

“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呢,周叔把話說明白點?”岑歡臉色沉了下去,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周進哼了一聲,跟他裝什麼糊塗,“如果不是你起初就答應她的條件,她會跑到省城去折騰嗎?”

“我憑啥要答應她的條件?”岑歡皮笑肉不笑的問。

“我們家當初可是救濟過你們的,你們長大了不能不講良心!”周進臉紅脖子粗的喊話。

岑歡搖搖頭,雲淡風輕的告訴他,“當初,你和你媳婦只是向陽村的普通農民,是我爸媽把你們弄到公社去當工人的,是我們家先對你有恩,你救濟我們只不過是在報恩,不是在施恩好嗎?那些東西,我都還回去了,我們之間的恩情一筆勾銷了。”

“不是這麼算的,當年肉多少錢一斤,現在多少錢一斤?”周進梗著脖子反駁,別以為還回去這事兒就算完了,他對岑家有恩這事兒永遠都無法抹殺。

“那你想怎麼算?”岑歡似笑非笑。

岑家兄弟都惱了,人怎麼可以這樣?

“你讓我兒媳婦流產了,把罐頭生意頂給我們做,還有,你得在市裡商店給我兒媳婦找個工作,你還必須去我家侍候我兒媳婦一年!”

“砰!”靳以驍把手上的擀麵杖丟到周進面前的茶几上。

“我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讓岑歡去侍候誰?”

周進瑟縮著脖子,喘著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岑家兄弟嚇了一跳,但感覺挺解氣的。

岑歡撿走擀麵杖,塞到靳以驍手裡,“這玩意兒是放廚房的,別到處亂丟。”

她這麼一折騰,空氣緩和了不少。

緊跟著岑歡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兒媳婦懷孕流產都跟我毫無關係,張春桃在商店拿走50個罐頭,共計250塊錢,三日之內還我,否則我就請人上門收債。”

周進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岑歡的鼻子吼,“你欺人太甚!”

“你跟我父輩是同齡人,勒索我們這些後生晚輩,你不害臊嗎?

一家子輪番上陣作妖,各種想要從我手裡討便宜,你不覺得丟人嗎?

張春桃還想頂了罐頭生意,一家子忘恩負義胡攪蠻纏的玩意兒也配?

我以為你還有幾分廉恥和羞愧,可我錯了。

張春桃不思進取,只想巧取豪奪,你們一家子縱著她我不管。

但是打主意打到我頭上,我不依。

還想讓我去侍候她,以為自己是地主老財嗎,她怎麼不上天呢。

二百五十塊錢罐頭前,三日內還清,否則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