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岑歡?”

“乾爹,是我!”岑歡走上前,眼裡閃動著淚花。

她怎麼也沒想到原本傲骨錚錚的曲傲會變成這樣普普通通的佝僂老頭兒。

若是走在路上,她肯定都不敢認。

“真好,真好!”曲傲不斷點頭,岑家幾個孩子他就岑歡還沒見過。

今日一見,發現岑歡是岑家孩子中最出挑的。

難怪媳婦當年會收岑歡當乾女兒。

“我用這種方式把你叫你,沒有嚇著你吧?”岑歡拉著曲傲往桌子邊走,楊家人都回避了,現在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沒有!”曲傲搖搖頭,這麼多年他啥陣仗沒經歷過。

“那就好!”岑歡請曲傲坐下,給他介紹站在桌子邊的和雨。

“乾爹,這位是……”

“曲老師,好多年不見了!”和雨有些酸鼻。

“不,我應該叫您曲校長。”

岑歡愣了愣神,這兩人認識啊?

難怪她跟和雨提起這事兒,她問都沒問就答應了……

曲傲擺擺手,“這裡沒有什麼曲校長,只有一介農夫。

和雨,你一點兒都沒變。”

“和雨一直謹記老師的教誨,從來不敢忘,自然沒有變。”可老師,你怎麼……

和雨眼前蒙上了一層霧氣,心酸得不得了。

當年她仗著家境好,心高氣傲,脾氣暴躁,轉學到曲老師班上去,很快就得罪了班上所有女生,被聯合抵制。

曲老師得知後,開始了對她長達三年的引導教育,讓她平和踏實了不少,出國後她靠曲老師教的東西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潛心向學,才有如今的成就。

岑歡見氣氛有些僵,立即開口緩和氣氛,“乾爹,小姑是省城醫院的專家,我請她過來給你看看病。”

別人雪中送炭,岑歡病中送醫,自己和媳婦當年沒有白疼她。

看病要花好多錢的,曲傲婉言謝絕,“都是老毛病了,不礙事兒的。”

“乾爹,費用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不是還有我嗎?小姑來一趟不容易,你就讓她給你看看吧。”岑歡極力勸說。

“不必了!”曲傲依然堅持,岑歡把他弄回來,肯定託了不少關係,花了不少錢。

現在他和建設建波都沒錢,不能再給岑歡增加負擔了。

岑歡耐著性子,繼續勸道,“乾爹,如果幹媽知道,肯定也會同意我的主張。

曲大哥,曲二哥還沒娶親,需要你的地方還多著呢,你不能這樣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