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火龍纏身(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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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仿效京城長安、東都洛陽,設東西二市。
東市周圍坊區多是達官貴人、富豪商賈宅邸,所販多是上等奢侈品,昂貴物器,如馬、絲綢、瓷器、茶葉。吳奇和陳皋設在東市販賣竹具,也是看中這裡有錢人多,有餘力購買小玩意兒。
西市近西城門,周圍是平民居所,交易物以衣、燭、餅、油等日常生活品為主。此外,北方的藥材和皮革,南方的燻魚與蜂蠟,以及周邊藩國、部落的各種怪奇商品也通常在西市售賣。
東市幾乎都是大行商,有自己養的馬隊,獨立運送。
西市則是馬幫大本營。馬幫人員數量多,承接各種貨品運送,足跡遍佈劍南道、黔州道、隴右道、山南西道等西南地域。
加之馬幫在城裡遵紀守法,城外兇悍護食,認規矩,敢搏命,黑白兩道都給幾分薄面。
王猛這老大被刺身亡,讓官府既警惕又頭疼。馬幫這麼大群悍勇之徒,萬一出個對官府陰奉陽違的新老大,那就是一個隱患。
成都府司法參軍樊綱火急火燎,從別駕朱忻城處討來宣帖,找三教修士參與斷案,也是這個緣故。
拿了宣帖後,樊綱要許叔靜半個月內限時破案,穩定馬幫情緒,斬斷暗流。
……
許叔靜對吳奇與釋然毫不隱瞞,坦誠了馬幫背後的官府顧慮。
“貧僧煉體,對妖族也頗為熟悉,但搜尋離魂卻非擅長。”
釋然看向吳奇:“道友可有主意?”
“貧道以為,此事重點不在於生魂與惡魄,而是人。”
吳奇緩緩道:“按釋然法師屍檢判斷,王猛早在三月前就被‘鎖魂練魄’,他被刺於蜀縣不過半月前的事。那麼至少有兩個月時間裡,王猛是以惡魄之身行走。”
“兩個月中,縱使王猛深居簡出,但身為馬幫老大,也不可能完全斷絕外界關聯。查這一段時間裡他接觸的人,說不定就有線索。”
許叔靜開啟自己隨身筆錄書冊,翻到某頁:“王猛遇刺前很少出門,說是在查閱近兩年馬幫賬目。與他接觸的只有兩人,其妻林氏,以及馬幫二當家鐵頭。”
“逐個排查。”
吳奇笑道:“不過貧道有一點小小提議……”
……
林氏在王猛還是馬幫小卒時就與之成親,是槽糠之妻。王猛一步步出人頭地,她也毫無幫派大嫂排場,如此前一般在家打理家務,甚少露面。
“見過許大人,法師,道長。”林氏行了一禮。
官府在冊記錄,林氏今年三十有八,比死去的王猛小四歲。但她看起來保養得度,眉目如黛,唇潤齒白,多了一些為人婦的落落大方與體貼得度。
“公務在身,不得不再次叨擾。”許叔靜拱手:“還請見諒。”
“應該的,未亡人也盼能早日查出兇手。”
吳奇靜靜觀察林氏。
林氏著生麻喪服,寬大粗糲的衰衣側不封邊,披在胸前,更襯得本人嬌小。
她生得五官淡雅,雙眉之間偏縈繞著一股揮之不散的哀愁,透出一種勉力支撐的孤獨感。
吳奇心中稱奇。
這林氏容貌怎麼看都不屬美人,比不得此前玥娘、婉娘,但她自有一種哀怨悽絕氣質,讓看者心生憐惜,難以移開目光。
“家裡只有粗茶,還請諸位見諒。”
林氏給每個人都倒上茶。
吳奇左右看去:“女居士家沒有僕從麼?”
“亡夫生前說我們本是百姓,不必講究排場,不愁吃穿已是上天恩澤。我本採茶女,性喜靜,亡夫不在時,我一人獨自飲茶,做做家事。”
“原來如此。”
吳奇喝了一口茶,餘光撇去,見林氏手指粗糙,看來平日的確是自己在從事家務。
“你說謊!”
釋然猛地一拍茶桌,雙目圓睜:“你那丈夫早已死去多日,你隱瞞不報,奴役惡魄,意欲為何!”
林氏嚇得手指一抖,險些打翻茶盞:“法師……未亡人什麼也不知道。”
“還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