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嬤嬤和曉芝、小朱子忙著整理回長安的衣物飾品。

如果不在宮中,沈嬤嬤嫁作他人婦,應該是個公婆稱讚、夫君滿意的賢內助。

自從她來到朝陽身邊後,宮內大小事宜、人情往來、收支陰細等種種事宜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小青和曉芝在她的調教下也是進步神速,尤其是曉芝,分配到朝陽宮中時只是個會做粗活的三等小宮女,現在卻是機靈不少,侍候人的功夫也見長,她和小青現在一人一班侍奉朝陽,照顧及其周到。

朝陽一直想,若是沒有沈嬤嬤,她宮中會是如何?

小青年輕,怎能服眾?

當日宮中一有事情,她只能跑到貴妃宮中求助。

這些日子下來,她也成熟多了。

朝陽身邊幸好有這些忠心的僕人,要不然日子是否會更難受呢。

曉芝道:“到洛陽不過呆了兩、三個月,怎麼東西多了這麼多,不知道一輛車裝不裝得下?”

沈嬤嬤道:“各宮都多了不少東西,不過已經沒有多餘的馬車了。還是好好理理,先揀重要的東西裝上,實在不行就隨身帶著放在休息的馬車上。”

曉芝撅嘴道:“我們三個人才一輛馬車,又那麼小,晚上睡覺時腿都放不直,還堆東西,那怎麼睡呀。董充儀都配了四輛車,我們昭容位份比她高,怎麼才三輛?”

小朱子道:“這宮裡又不是按照位份高低來分配的,左不成還是照皇上、皇后的意思行事。我和小六子一駕馬車,放不了的東西,我帶過去便是。”

沈嬤嬤道:“小六子是瑾貴妃宮裡的,你東西帶多了,不知他會不會有想法?”

小朱子道:“不會。我和小六子是一同進宮的,當年還一同在掌燈局呆過,哥倆沒得說。不過,聽他說,貴妃日子比我們昭容好過多了,皇上恩寵多且不說,侍候的人多,手裡用度也闊綽。”

朝陽見他們說的熱鬧,走近道:“他侍奉貴妃也開心得多,是吧。”

小朱子看朝陽進來了,忙訕訕一笑,道:“這倒未必,他晚上睡得還沒有奴才舒坦。貴妃要求可多了,事事都要按照規矩來的,沒得半分商榷。還是跟著昭容好,犯個小錯,求求昭容,昭容就不放在心上了,這心裡舒坦,奴才高興,渾身是勁。”

曉芝啐道:“你就張嘴甜!看著昭容好欺負,事事不上心,下次再開小差犯錯,就讓昭容好好罰你!”

小朱子正色道:“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昭容的事,奴才是樣樣放在心裡,沒半點馬虎。”

朝陽見兩人鬥嘴的厲害,也忍不住一笑,道:“東西實在太多,放不下就放在這裡,或是賞賜了這邊的公公宮女也罷。我們這來一次,他們也辛苦不少。”

沈嬤嬤道:“這次撥配到這兒的公公宮女,奴婢早就按照昭容的吩咐打賞過了。多出來的東西都是鎮西侯林大人送進來的東西,再加上內務省送過來的壽辰之禮,理理都有個半車的。”

朝陽道:“實在不行,放我行駕上。”

小青忙道:“這可不行,那昭容怎麼休息。還是讓小朱子帶點過去吧,貴妃不會介意的。”

沈嬤嬤點頭道:“就是。昭容放心,總有辦法的。實在不行,就把一時用不著的放在這洛陽,等陰兒過來了,我們也好少帶點了。”

哎,這就是手中無權的悲哀。怎麼著日子都比人要難過幾分。

幸好孃家還有些權勢,朝陽還犯不著為錢煩惱,若只是個普通官宦之家的女子入了宮,光靠份例錢如何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