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想著想著又沉沉睡去,畢竟上朝時間太早,而她的確累著了。

許久後,迷迷糊糊聽到些聲音。

朝陽一驚,莫非又睡過頭了,剛想起身,念起皇上的吩咐,不敢擅自,只能屏住呼吸,靜心聽外面的動靜。

竟然是瑾貴妃甜甜的向皇上請安的聲音。

皇上早朝果然回來了。

瑾貴妃是妃子,自然是能到內室的。

怡和殿的寢宮進出有三間,裡間臥室,中室是皇上飲茶看書休息處,外間是皇上召見妃子或親密之人的地方。

聽這聲響,瑾貴妃和皇上應該就是在和朝陽只有一帷幔之隔的中室了。

朝陽臉一紅,顧不得皇上的旨意,躡手躡腳取了貼身衣物躲在被窩裡穿好,萬一瑾貴妃闖進來見朝陽這樣豈不是羞死人了。

皇上怎麼會把貴妃召進中室,他難道忘了朝陽在床上等他?

瑾貴妃會和皇上說什麼呢?

說實話,朝陽還從未見過皇上和其他妃子私下是如何相處的呢?

她一時好奇心四起,躡手躡腳的下了床,隨後披了件長衣,也未著鞋,小心翼翼的走到中間帷幔處,偷偷拉開狹小的一條縫,往外看去。

皇上已去了上朝的朝服,著一身陰黃色的長服,翹著腳,悠閒的半躺在軟榻上。

瑾貴妃挨著他斜坐在榻上,邊剝橘子邊喂他吃。

只聽得瑾貴妃甜甜的道:“南方今年進貢的橘子味道真是不錯,雖甜卻不膩。”

皇上道:“漢中乾旱不斷,南方倒一直風調雨順,進貢上來的東西比往年都好。”

瑾貴妃道:“可不是。皇上,春分祭祀的事情,臣妾和太后、皇后都商議過了,這是內宮隨行人員名單、車馬行程和行宮住宿的安排,請皇上過目。若沒問題,臣妾就交予內侍省轉禮部安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笑盈盈的將內宮春分祭祀事宜呈了上來。

皇上看了一眼,隨手放到桌邊,拉著瑾貴妃的手道:“這些天,六宮事務全交於你,辛苦了。”

瑾貴妃笑顏如花,道:“皇上言重了。皇上將六宮全權交予臣妾,是對臣妾莫大的信任,臣妾心裡感激皇上還來不及,哪還會怕辛苦。臣妾不敢不兢兢業業,只是才疏學淺,不能事事周全,就怕出了紕漏,辜負皇上所託。”

皇上道:“你做事朕一向放心,就怕皇后找麻煩。”

瑾貴妃道:“臣妾恪守本分,盡心盡職,皇后怎麼會來找臣妾麻煩?皇后不過是因為皇上責罰,心裡苦悶,有時性子急躁了些。臣妾斗膽,昭容一事已過去,皇后也已知錯,當面向昭容賠了禮,臣妾想昭容應該不會再計較,不如恢復皇后掌管六宮之權。畢竟由皇后掌管六官才是名正言順的,臣妾一直代為管理,時間長了,難免會有小人竊竊私語,損了皇上的龍威,也不好。”

皇上道:“難為你還為她說話。母后也和朕提了好幾次,也罷,過了十五,朕就復她掌管六宮之權。”

瑾貴妃起身跪下謝道:“皇上聖陰,臣妾替皇后謝過皇上。”

皇上拉起她,曖昧的讓她坐在身旁,道:“雖說復了她的權,但是朕知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旁協助她。朕估摸著她連看賬本的心思都沒有,更別說料理這後宮繁雜事務了,不外乎是看誰不順欺壓罷了。”

瑾貴妃道:“皇后出身高貴,從小受人寵愛,脾氣嬌蠻些也正常,再說這後宮不比王府,人多事雜,實在太繁瑣,皇上還是要多給皇后點時間慢慢適應。”

皇上道:“怪不得她總在朕面前說你好話,沒有你,她就是沒有翅膀的老鷹,飛也飛不起來了。朕,此生得你這賢妻,真是三生有幸。”

皇上說的甚是動情,一把拉過她,將她擁入懷中。

瑾貴妃滿臉幸福的躺在皇上的胸前,輕輕的道:“臣妾能得伴皇上左右,是臣妾三生修來的福氣。臣妾只願今生今世都侍奉在皇上左右,永遠陪伴皇上。”

好一對互訴衷腸,互表情意呀。

看著他倆甜甜蜜蜜,兩情相悅,朝陽的心忽然好痛。

她和世凡不也是如此嗎?

如果是世凡即位,那麼朝陽現在是否也會躲在他的懷裡,和他說著悄悄話,說著山盟海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