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帶了朝陽去怡和殿的梳妝更衣閣,這原本是皇上更衣處,朝陽有些誠惶誠恐。

安承喜滋滋的道:“昭容,您看皇上有多寵您呀!您若還不知足,就是自找苦吃、自找罪受了!”

朝陽偷偷白了他一眼。這對別人來說是極致的恩寵,對她而言卻如地獄一般。

侍寢,是最不願意聽到卻最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這宮中的生死榮辱,就是在侍寢,在枕邊,在兩情繾綣時。

皇上正當盛年,承付著皇室子孫綿延的重任,這種事情,朝陽不得不小心謹慎的面對。

過了初三,皇上重新要上早朝了。

清晨他從怡和殿起身的時候,被驚醒的朝陽要起來服侍他更衣,他壞笑的按住道:“你好好休息吧。昨晚該是累壞了!”

朝陽臉一紅,是的,昨晚他索求無度,她都要被折磨死了,可是又有哪一次不是如此呢?

他的心情很愉悅,看得出對朝陽昨晚的表現很滿意。

朝陽暗罵自己卑賤,為了保全身邊的人,只能用身體去迎合他,而這也是她唯一的本錢了。

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她年老色衰,到時,估計他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願了吧。

算了,乘著年輕,就先揮霍揮霍。

出門前,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安承交代了幾聲,隨後折返到床邊道:“今日朕免了你去向皇后請安之禮,你可以安心睡會了。”

朝陽沒想到他考慮的這麼周全,心裡一喜,臉色不由露出喜色,忙拉著被子遮住上身,微微起身,在床上欠了欠身算是謝恩。

他被朝陽逗樂了,笑道:“你真是喜形於色,一點也不懂得掩飾!”

頓了頓,又道:“這就是被寵慣的朝陽,終於原形畢露了!”

朝陽忙道:“臣妾不敢。以後臣妾會注意的。”

他並不生氣,反而拉住朝陽的手道:“朝陽,朕其實也喜歡寵你。朕特別喜歡看到你喜怒形色、心思純膩的一面,但是朕不喜歡你任性高傲、桀驁不馴的一面。有些事情不能過度,懂麼?”

朝陽乖乖的點了點頭。

他滿意的笑了笑,道:“不要再挑戰朕的極限。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容易放過你了。”

忽然,他曖昧的一笑,俯身在朝陽耳邊輕輕的說:“就這樣乖乖的躺在被窩裡等朕早朝回來,看朕再怎麼收拾你。”

隨後,大步離去。

皇上難得如此甜言蜜語,朝陽的心都好像被他融化了,

是的,不能再挑戰他的極限了。

長安城,整個天下,都是他說的算,不管對不對,無論你願意不願意,不管有多委屈多不情願,你都得照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