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南詔生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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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尚未亮的時候,朝陽沉睡中聽到安承輕輕的呼喚聲,“皇上,皇上。”
她轉頭一看,皇上睡得正沉,就隔著床幃輕輕道:“皇上正安睡著呢。什麼事?”
安承道:“劍南節度使八千里急報。”
西南有事?
朝陽道:“什麼大事?”
安承道:“軍情密報,奴才可不敢擅自查閱。中書大人和尚書大人都在外候著呢!”
兩位大人凌晨候著,莫非西南出了什麼大事。
朝陽忙輕輕推醒了皇上,道:“中書大人和尚書大人在外候著,說是劍南節度使有八千里急報。”
皇上半睡半醒,嘆了口氣,道:“把奏摺拿進來!”
安承應了一聲,忙把密摺送進內室。
朝陽早就先行起身,拉開床幃,點亮床頭燭燈,再扶著皇上坐起,從安承那小心翼翼的拿過密摺,端端正正的呈到皇上手裡。
皇上半躺在床上,細細看了奏摺,臉色凝重起來,猛地將奏摺扔到地上,怒道:“小小南詔竟敢如此無禮!”
他躺在床上沉吟片刻,道:“章中通一向性子急躁,不知方略。朕對他的急報有些質疑。傳中書侍郎王承訓、御史嚴正海同尚書令、中書令一同巳時覲見。”
安承忙應是。
皇上道:“現在什麼時候?”
安承道:“剛剛四更天。”
皇上皺了下眉,道:“朕再休息一會。辰時再起。”
安承忙應了是,跪著拿了奏摺,退了下去。
朝陽把床頭燭光熄了,拉上床幃,輕輕的在他身邊睡下。
只見他雙目緊閉,眉頭卻是輕皺,想必是在想事。
奏摺朝陽雖未看,但言語中已依稀猜出些端倪來。
他登基不過一年,煩事卻是不斷,先是宮廷之爭,雖然詳情朝陽未知,但必定是腥風血雨;
接著是吐蕃和親,雖然看似風平浪靜,但是吉德即將接任贊普,他必須小心應對,甚至犧牲自己的胞妹;
隨後漢中大旱,聽說很多地方几乎顆粒無收,民不聊生,幸好江南大豐收,才解了燃眉之急;
如今新年剛過,西南邊境的南詔國又出事了。
朝陽自幼在邊境長大,這些事她瞭解的很。
南詔出事不恐怖,怕的是和吐蕃聯盟,那真是不好收場了。
劍南節度使章中通領兵有方,戰功累累,所以一直由其來守衛南詔邊關實,但為人卻異常驕橫跋扈,聽聞如今年紀漸長,脾氣更加霸道。
先帝講究修生養性,以德冶國,與相鄰數國一直和睦相處。
章中通數年不打戰,手癢了,難道乘著皇上新登基,要生出些事來了。
不知皇上會如何應對?
是受章中通的蠱惑,出兵或是和平解決?
看得出,他內心也在極力掙扎。
忽然,他問道:“朝陽,這事你如何看?”
朝陽驚訝的道:“朝陽怎敢隨意干涉朝政。”
他道:“朕只想聽聽你的意見。父皇在時,他不是也時常徵詢你的意見。”
朝陽緊張的道:“朝陽只是偶爾見先皇眉頭緊皺,說些不見世面的婦孺之話來勸慰而已,朝陽何德何能敢擅自發表政見,干涉朝政?”
他道:“你自小在邊關長大,又跟隨你父親出征過,女子中也算是見多識廣的。朕只是隨口問問,你若有心為朕解憂,就說說,若不願意,就算了。”
皇上的話語中明顯帶有不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