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安排和朝陽預計的如出一轍。

朝陽坐左首,林燁城與她相對而坐。

皇后、瑾貴妃都盛裝出席,同席的還有安信王和安義王。

寧太妃並未前來,皇上說他特地有請,但寧太妃婉拒,自言已潛心向佛,不赴盛宴。

眾目睽睽之下,朝陽與兄長相對而坐,根本無法互訴衷腸。

許多的話根本無法詳談,那種相見卻不能相語感覺,如萬蟻噬骨般令人煎熬難忍。

一晚上,朝陽心裡都在盤算如何和二哥單獨相處,說幾句貼心話。

她難得出宮一次,暗暗打量了一番。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宮中的太監宮女都換了一波,面生得很,很難找到機會私下說幾句私密話。

林燁城倒是鎮定,滿不在乎的樣子,對著皇上不卑不亢,看不出任何不快。

多日不見,是當刮目相看。

這幾年的歷練看來他長進不少。

反觀朝陽,跋扈慣了,反而有些沉不住氣。

家人面前,朝陽還是很收斂。

林家家教甚嚴,就算如朝陽般得寵,若是有差錯,也從不姑息。

二哥還好,此時若是嚴肅的大哥林燁信在,恐怕朝陽更緊張和坐立不安了。

朝陽想著想著竟然出了神,直到小青輕輕提醒,才才回過神來。

皇上正舉杯笑眯眯的看著朝陽道:“朝陽,你想什麼出神?你二哥難得到長安一次,怎麼不好好敬一敬?”

真是虛偽!

朝陽在心裡暗暗罵道,在宮中給自己臉色看,大庭廣眾之下卻顯得那麼親切,純心是做給人看的。

她靈機一動,站起身,親自拿了酒壺和酒杯,繞過長桌,走到林燁城邊上,親切給他斟了杯酒。

隨後款款舉杯道:“朝陽遠在長安,無法陪伴家人左右,心中甚是愧疚,唯有以此酒聊表心意。第一杯,遙祝父親大人、家中兄弟姊妹和林家眾將士身體健康,平安如意!”

說罷,她仰頭一飲而盡。

香醇的酒味迎面撲來,滿齒留香,讓人仿似忘了所有的憂傷悲愁,不由讓人嘆到酒,真是世間好物。

林燁城起身,舉杯道:“臣謹代表林家上上下下恭祝皇上聖安、皇后金安、貴妃金安,也祝昭容萬事如意。”

他昂首一飲而盡,隨後眼裡露出調侃的笑意看著朝陽,

這才是二哥,那個玩世不恭的二哥。

朝陽的心一下子溫暖起來,藉著酒意,迎著他的笑意,給他杯中又斟滿倒滿了酒,撒嬌的道:“我與兄長能在長安相見,朝陽心中實在歡喜的不行。第二杯,就專祝二哥仕途得意,步步高昇。”

林燁城笑了,舉杯別有深意的道:“彼此彼此!”

兩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朝陽本不勝酒力,多日未曾飲酒,兩杯下肚,竟然已微有醉意。

她心中高興,高高的舉起酒杯,甜甜的道:“第三杯,就祝你我兄妹情深,永不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