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燕王、趙王不跟我們硬碰硬,他們把所有的人手化整為零,散在各縣各鄉,利用地頭熟、人頭熟的優勢,跟我們周旋。”景從雲苦著臉介紹道。

“賊軍知道我軍的厲害。四萬北大營精銳都打不過,僅僅兩萬偏師怎麼打得過?就算有近十萬青壯,那也是烏合之眾,一旦事急,反而會幫倒忙。”楊金水附和道。

“城池他們也放棄了?”岑國璋問道。

“全部放棄了。高郵、泰州、如臬、江都,江北的城池通通地放棄了。”楊金水答道。

“很堅決啊,他們怎麼會捨得?江都啊,千古揚州城啊。”羅人傑不敢相信地說道。

“這些賊軍把城池裡的所有錢糧物資收刮一空,全部充入他們所謂的聖庫。江都城再好,對於他們來說,也毫無意義,反而是負擔。”景從雲解釋道。

“真是讓人想不到啊,他們居然拋捨得如此徹底。”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些賊軍,大部分首領都是窮苦出身,府城縣城再繁華,對於他們而言,也只是掙錢餬口的地方,沒有太多意義。反倒是鄉下山野,對於他們而言,是根,是基本。”岑國璋做了一個小小的總結。

“所以只要有錢糧物資,城池在不在手,對他們反倒無關緊要。大家看出來沒,賊軍現在的要害在哪裡?”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聖庫!”

“沒錯,聖庫。人是活的沒錯,可東西是死的。那麼多糧食,那麼多物資,每人背一點跟著到處走?不現實!”

“督帥說得沒錯。一人背一部分,賊軍怕是會越打越少。”

“錢帛動人心,我揹著就是我的,找個機會溜走,還打什麼仗啊。”

“沒錯,要是這樣搞,賊軍不少人都會動心思的。賊首可不敢冒這個險。”

輕笑聲中,眾人紛紛附和道。

“督帥的意思是這些所謂的聖庫,都在某些隱蔽的地方?我們順藤摸瓜,找到這些聖庫,刨出來,切斷賊軍錢糧來源!”楊金水代表眾人問道。

“沒錯。賊軍分散,我們也分散。烈焰營和淮東營,都是打游擊戰的高手。這兩年在祁連山賀蘭山,在青唐河湟,在居延海河套,沒少跟部落、山匪、沙盜、馬賊這些小股敵人交手,早就歷練出來了。”

“妙!”景從雲撫掌叫好道,“烈焰營和淮東營多半都是淮東江北本地人,雖然離家幾年,可是口音未改,照樣能紮下得根去。”

“是的。烈焰營和淮東營以隊或哨為作戰單位。人傑,你的輕騎兵團作為機動支援部隊,以團為單位,劃區遊弋。小股敵人,他們自己搞定。遇到大股敵人,或者重要目標,呼叫支援時,輕騎兵團立即支援。”

“是!”羅人傑馬上應道。

“步兵團也不要閒著,馬上進駐各城,作為支點。”岑國璋指著江北的地圖繼續部署,“這裡河網密佈,被切割成一小塊塊。我們就在這些河流上做文章。從雲,調集你的巡河部隊,在水道上四處巡邏。再和步兵團在各個要點設關卡。”

岑國璋的手掌在地圖上狠狠一拍,“我們要充分利用這些河道,把它們變成束縛賊軍的一張大網,讓他們不能來去自如。烈焰營和淮東營的特戰隊,在這些小塊區域裡仔細清剿,追查賊跡,挖出他們的聖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