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君臣各有心思(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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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正弘帝才嘶啞著聲音問道:“他又說什麼?”
正弘帝現在又變成為一位無可奈何的老父親。廣順王再不爭氣,他還是自己的親兒子啊,總不能殺了祭天吧。
更何況正弘帝原本有三個兒子,結果一場禍事,死了一個。還有一個才兩歲。在這種年代,能不能健康地活到成年,都是未知數。那麼正弘帝只剩下廣順王這麼一個選擇了。
眾說周知,廣安王的死,確實是自作孽不可活。
大敗之前幹得那些事,就暫時不要提了。關鍵是他從江寧城擅離職守,倉皇逃到江都後,居然死性不改,又一頭扎進瘦西湖裡。
彷彿喪師失地的一連串敗仗,以及正打得如火如荼的戰事,都跟他這位東南宣撫使毫無關係。聽到賊軍逼近,驚慌失措地從銷金窟裡出來,結果掉進水裡去。
當時兩個貼身內侍急得直跳腳。黑燈瞎火的,又不知道水性,根本不敢下水。想找人幫忙,當時大家都忙著擠上船,誰也顧得上這兩位。
等了好一會,終於有管事的人被兩個內侍逮住,問明情況才知道大事不好。等到大家七手八腳把廣安王撈上來,早就涼涼了。聽說喝了一肚子水,肚子鼓鼓的就跟只蛤蟆一樣。
搶救時一擠壓,還從嘴裡吐出一條小魚來。
正弘帝是個念舊情的人,三個兒子死了一個,廣順王就在心裡得到了赦免。他此前在京城裡暗中幹得那些破事,正弘帝原本要跟他秋後算賬的,現在都算了。
偏偏這個廣順王不識好歹,以為廣安王完蛋了,皇位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他頭上了。於是這位意氣風發的王爺,自覺地以天下太平、百姓存亡為己任,屢屢上書。
先是自薦繼為東南宣撫使,出鎮淮安城,主持平叛大事。
正弘帝當即駁了回去。他已經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看得十分通透。廣安王是個糊塗蛋,廣順王就是個陰險的壞蛋。
當初廣安王為東南宣撫使,南下平叛。廣順王在京師裡,可沒少使壞。就是他的暗中慫恿和挑唆,使得勇衛軍、京營禁軍裡許多中層軍官們,對戰事不以為然。
打贏了是宣撫司的功勞,跟我們何關?打敗了是大家的責任,總不至於砍我一個人的頭。在廣順王的暗中影響下,這些官宦權貴子弟出身的軍官們,一心一意投身在敲詐勒索、搶掠搞錢上。
結果到了真正打仗的時候,被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的勇衛軍和京營禁軍,一個比一個拉胯。
徐學斯也是在聽了廣順王的唆使,貪功冒進,這才葬送了勇衛右軍兩萬將士的性命。
這些幕後訊息,後來都被都知監一一探知到,登在訪單上呈給正弘帝,差點沒把他氣得又吐出一口老血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廣順王居然自私自利到了如此地步。為了不讓哥哥立功,為了謀取寶座的機會,居然可以擅壞軍國之事,棄江山社稷的安危不顧。
這樣的人,如何擔負得起天下君主的重任。所以正弘帝終於下定了決心,加快了佈局。胡之榮入閣,就是其中一步。
“回皇上的話。”楊凌的答話打斷了正弘帝的思緒,“廣順王自薦為兵部尚書,說是願為皇上分憂解難。”
“他能替朕分什麼憂,解什麼難?他哥哥把東南敗送了不算,他想把整個中原敗送了才甘心嗎?把江山都禍害完了,他就是搶到這個位置,又有什麼意義?”
正弘帝終於忍不住,怒不可遏地說道。
兵部尚書,搶到這個位置,廣順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指揮起平叛的岑國璋乃至在安南的昱明公。功勞拿大頭,過失全推諉。
可是他怎麼就不想想,他有什麼資格去指揮這兩場戰事?
安安穩穩坐在京師,等著能臣干將們把亂事平息,順順當當地接過我的寶座,難道不行嗎?非得那麼心急,搶權搶功,一副迫不及待,恨不得明天就要登基接管天下的樣子。
孽子啊!正弘帝在心裡恨恨地罵道。
我的就是我的,沒有給你之前,永遠都是我的!朕不給你,就永遠不是你的,搶也沒用!
“傳旨,叫廣順王閉府讀書,多讀下聖賢書,多體會良知道理,好好修身養性。告訴他,要是敢出府門一步,朕就黜他為庶民!”
正弘帝很快就做出決斷。
“遵旨!”楊凌恭敬地答道。眾人低著頭,都機敏地捉摸到皇上的心思。於是心思各異,尤其是周吉祥,心裡悔恨不已。
我這些年到底在瞎忙什麼啊!完蛋,又被任老鬼搶先一手。
正弘帝接過任世恩遞過來的參茶,輕輕喝了一口,慢慢恢復了情緒。
“值此國事艱難,多興兵事之際,兵部尚書一職,確實重要,不能虛懸太久。內閣有沒有議一議,誰能接替這個職務?”
“回皇上,內閣暫定人選為豫章藩臺於廣道,青唐總督鄧成祿,兵部左侍郎夏兆興,以及江南藩臺徐達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