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大反賊陸成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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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頭號通緝犯,前長林侯陸成繁,正堂而皇之地在開封城裡,壽王府上做客。
他穿著一身貂絨,戴著一頂狐裘帽。金帶玉環,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大氣,彷彿一位前來串門的王孫貴胄。
坐在他對座的壽王爺,五十歲出頭,個高體闊,十分雄壯。一張大臉盤子泛著血氣十足的紅潤色,就像鳳藻宮高掛的大紅宮燈。下巴飄動的鬍鬚,就是宮燈垂下的流蘇。
“王爺,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啊!”
大冬天的,陸成繁手裡還轉動著一柄無錫雪芳齋的摺扇,再配合他溫潤如玉的面容,更顯得溫文爾雅。說出來的話,似乎顯得更有說服力。
“直隸、嶺東、河陰,甚至河東的守備兵和衛鎮軍,被抽調一空,兵力空虛。東南的壞訊息不斷傳進直隸京師,人心惶惶。只要王爺振臂一揮,率領麾下私兵死士北上,定能一舉成功。”
說到這裡,陸成繁把摺扇在桌案上一敲,發出啪的一聲,為“一舉成功”和接下來的話做出了最合適的配音。
“王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壽王爺比陸成繁高大半個頭,看過去的目光是斜斜向下的。帶著這種居高臨下,壽王淡淡地問道,“大侄子,你這話裡真得為我好嗎?”
陸成繁嘴角微微一動,似乎對壽王話裡那句大侄子有些不滿。但他臉上溫雅的笑容保持不變,還添了幾分誠懇。
“王爺,我當然是真心為你好。”
壽王心裡冷冷一笑,傢伙什不行,逼得老婆去偷女人的玩意!果真是老不羞的孽種,完全把他的毛病全遺傳到了。
還有當今的皇上,同樣的毛病,這麼多年,不知吃了多少鹿茸海狗鞭,才添了那麼一個新丁。那像老子,都五十五了,還能夜御數女。府上年年都有子女出生。
哼,看模樣,不用我動手打,你們這一脈就能自個絕嗣。
都是上天註定!這皇位兜轉出去幾十年,還是要回到我的手裡,這本來就是我的!
“好,就算你真心為我好。那旦餘琦怎麼說?”壽王心裡轉過千百個念頭後,淡淡地問道。
“旦天王說了...”
壽王毫不客氣地打斷陸成繁的話,“旦天王,哈哈,看看你說這個名字時的恭維,看得出是發自內心肺腑啊。先帝和當今皇上,都沒有得過你這麼真誠的恭維吧。”
壽王看到陸成繁臉上閃過的陰鬱,心裡更樂了,說出的話也更露骨了。
“這位旦天王,有沒有封你一個王爵?不對啊,四方法王,六合大王,都沒有你的名號啊。該不是你改名換姓,或者只是受領了一個侯爺或者伯爵位?如果真是這樣,那你也太高風亮節了!好好的大順朝侯爺不做,偏偏要去叛逆那裡做侯爺,難道那邊發雙俸?”
說到這裡,壽王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彷彿是從腹部發出,在胸腔迴旋共鳴,再從喉嚨裡迸發出來。
響如洪鐘,還帶著共鳴聲,在屋裡迴響著,震得窗紙嘩嘩作響。
“壽王爺,用不著使勁地擠兌我。”陸成繁的臉色就像一年四季飛速掠過,閃過好幾種色後,又變回到剛才的溫文爾雅。
“什麼王爺,侯爺的,我是看不上的。”陸成繁用摺扇輕輕地打著自己的左手心,天高雲淡地說道。
“哦,大侄子,你連王爵都看不上,那什麼才在你的眼裡?莫非紫禁城勤政殿裡的那張九龍椅?”壽王樂呵呵地說道,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大事。
“還真是這麼回事!雖然你這身份見不得光,但你確實是李家的血脈。論起來,你確實有資格做那張椅子。不過,得等我們都死光了,還要有人承認你這身份,才有機會坐啊,我的大侄子!”
這最後三個字,壽王是一字一頓地咬出來的。像是重錘,一下又一下,接連三下擊打在陸成繁的心口上。
他嗖地站起來,快步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推開窗戶,寒風撲面而來的同時,也看到了窗外院子裡的景色。
現在已經是寒冬,院子裡殘凋蕭索,一片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