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各個一肚子主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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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展公,這些傢伙醜態百出的亂行裡,還有什麼深意嗎?”張文釗連忙問道。
他仕途十幾年,一半的時間在海外奔波,朝中各人物的故事和背景,不是很熟悉。
“陳啟連,平息思播之亂時,此人為荊楚藩臺,故意縱容臬臺趙世寧在背後,給昱明公和岑益之捅刀子。後來被昱明公反手將了一軍,被舉薦為黔中布政使,還頻頻催促他去辰陽赴任。
“聽到要趕赴前線,此獠嚇得連忙告病請辭。皇上一時惱怒,直接奪了他的職。他是覃開陽的兒女親家,沒多久就被起復,改任江南按察使。”
張文釗皺著眉頭說道,“展公,楊大人,這次陳臬臺做得沒錯啊。按律法和慣例,確實該他暫護江南布政使。只是典林公這位天下名士,怎麼做出如此不顧體統的事情?”
展延壽冷笑一聲,“哼,王典林原本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只是那年出現慧星貫日,他腦子抽筋,不僅彈劾了所有的閣老,還把皇上也扯進去。惹怒了皇上,被貶到地方去當府學。”
“他畢竟是名士大儒,一堆的徒子徒孫上書說好話。博翰公又幫忙在皇上面前求情,於是被挪到江南當學政。程子儒,這兩年名聲鵲起的儒生,被李浩等大儒視為傳人。這次,為了搶功勞,都撕下臉面了。”
“搶功勞?”張文釗不明就裡。
“唉,良玉,你給志勉說說。”展延壽覺得心好累。
“張大人,此時誰佔住藩司和金陵留後的位子,籤書用印,調撥糧草物資,就是一份大大軍功。前方打仗,是武將的事。文官,在後方籌集糧草,就是大功。而且...”
楊瑾看了一眼展延壽,這位駙馬爺不一般啊。以前沒少給這位打交道,總覺得他溫文爾雅,沖淡平和,除了場面活出來露幾臉外,平時存在感並不強。
但今天一見,此人的才識見地,都是一等一的,只是深藏不露。
果真,只有到了危急時刻,才能看清真面目。展駙馬如此,王典林之類也一樣。
思緒一閃,楊瑾繼續說著,“主帥一職,京師這兩日應該會確定下來。如果選中廣安王,王典林、程子儒如此搶奪,沒有讓覃系人手從他們手裡分去功勞。算起來,難道不是立下大功嗎?”
聽到這裡,張文釗全明白了,嘆息了一句,“京師裡在爭,江南也在爭。大家眼珠裡只看到功勞,卻看不到南邊的逆賊亂黨,熊熊燃起的戰火。”
展延壽抬起頭,看向屋頂,彷彿從那裡就能看到千里之外,正在生靈塗炭的兩浙。
“在他們眼裡,師出有名的名,是名分。名分不定,立下的大功算誰的?所以在他們看來,名分才是最重要的。爭到了大義名分,對於他們而言,這一仗已經勝了。”
說到這裡,展延壽的語氣除了嘲諷,還有激憤。
“至於真正的戰事怎麼打,跟他們這些勞心者何關?反正贏了,他們運籌帷幄於中。決勝千里之外;鎮國家、撫百姓、供軍需、給糧餉,自有一份張良蕭何之功。敗了,當然是前方將領或輕敵貪功、擅自冒進,或膽怯昏庸、作戰不力。”
張文釗憤憤地說道:“展公,楊大人,他們怎麼能這樣!”
他知道這種事情,那些傢伙能做得出來。
他出使海外藩屬,常常需要冒著九死一生泛舟遠洋,到了地方,還要與藩屬國各方勢力勾心鬥角。尤其南海諸國,因吉利國勢力這些年滲透得非常厲害,扶植了不少親因勢力。
這些人仇視天朝,總想著在因吉利東天竺公司的支援下,從天朝的魔爪中“真正獨立”。
有時候,使團不僅要唇槍舌戰,還要用些手段。收買、慫恿、甚至需要動刀動槍。雖然還達不到班超在鄯善殺匈奴使者的舉動,但是刀光劍影,也是十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