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元邱校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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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國璋要等的是新任陝西藩臺李尉。
他在江南接到內閣六百里上諭,急匆匆趕回京師,面聖領了旨意,又匆匆地南下,經洛陽趕赴西安就任。
“李大人,”
“還是叫我元邱吧。”李尉客氣地說道。
“元邱?”
“當年我只是一介書辦胥吏,有個姓名就不錯了,何敢取字這麼風雅。後來蒙皇上提攜,識拔於微末之中。做了小事,立了些微功,被表了官階,開始混跡宦海,需要裝模作樣,必須有個字才行。皇上就說,還是叫元邱吧。”
“元邱校尉?”岑國璋想了想說道。元邱校尉,前陳朝某本筆記裡,成了狐狸的別名。
李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岑大人...”
“元邱兄,請叫我益之即可。”
“哈哈,益之果真聰慧過人,一言就道中了這個字的本意。”李尉更心驚的是岑國璋對皇上的琢磨,似乎他也是跟在御駕身邊十幾年,知道皇上愛看這種鬼狐神怪章回。
“元邱兄,你不如說我口不遮攔。那些飽學之士,哪裡不知元邱校尉的典故,只是怕落了你的面子,所以不敢點破而已。”
“由此可見,益之是性情中人,總比表面坦蕩蕩,實際卻藏著掖著的要強。”
兩人打了個哈哈,互相試探了一回。
“哈哈,皇上為了平定靈武,安定西北,派了一隻狐,一隻狼,可謂是下了大決心。”
“益之,不是人稱你是岑老虎嗎?”
“老虎?匹夫之勇。這西北千里之域,單打獨鬥,早晚會橫死荒野。我倒寧可做一隻頭狼。”
“聽聞益之精通兵法,練出的都是虎狼之兵,難怪有此感嘆。”
兩人騎在馬上,策馬緩緩走在官道上,談笑風生。
“益之的意思我明白。你現在即是我的上官,又是此次平叛的主帥,我自當恪守職責,竭力襄助。”
“有元邱兄的這番話,我對此去平叛又多了幾分信心。”
聽到這裡,李尉不由一愣。
傳聞這岑國璋是位奇才,刑名經濟,兵法軍事,無一不通。真正的上馬治軍,下馬治民,甚至與他老師相比,青出藍而勝於藍。
李尉在豫章跟他短暫同事過,親眼見識過他的本事,覺得他頗有漢景那些出將入相的名臣之風。
以為赫赫戰功下,他對靈武平叛已經是信心滿滿。想不到居安思危,還在用心盤算著任何一點可能取勝的助力。
“益之覺得此去平叛,將會無比艱難?”
“是的,元邱兄。西北地廣人稀,最適合騎兵為主的叛軍。他們可以肆意侵擾,轉戰多地。而我們官兵,卻是覓敵無蹤,舉步艱難。這靈武河南一帶,乾旱貧瘠,數萬大軍一旦受挫,不用幾天就會糧草斷絕,飲水無繼。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李尉連連點頭,“益之還能有如此謹慎,三軍幸事,朝廷幸事。我在京師時,井市坊間,都對靈武平叛不以為然。覺得岑老虎一到,數萬叛軍就會灰飛煙滅。”
“盛名所累啊。不過我給皇上和內閣上了摺子,必須給我兩年時間,否則我寧可抗旨,也不會去填坑。”
“益之此舉妥當。一旦料事不足,壞了事,不僅數萬將士性命危險,還會助長叛軍兇焰,一旦糜爛陝甘諸地,西北就危險了。”
“是的。陝甘還有祁連山北麓的哈刺、合黎、兀提蘭,青海河湟的耶必裡,居延海的土爾扈特等部。這些人和阿布翰人一樣,都是前朝和我朝歷次西征,從呼羅珊、安息、貴霜帶回來的附從部落。”
“這些部落多則數萬人,少則萬餘人,雖然已經安居一兩百年,與土民無異。可是一旦靈武叛亂遲遲未定,難免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會起了壞心。勾連在一起,整個西北就真的要糜爛。益之萬死難辭其咎了!”
聽到這裡,李尉更加意識到局勢的兇險,這如履薄冰的勢態,絕非此前所想的“苦戰一兩年即可蕩平”。而是一敗就可能全盤皆輸。
他凝重地說道:“軍略兵法上,李某不懂,敢問一句,益之的仗會怎麼打?我心裡也好有個數。
“我目前定下的戰略是結硬寨,打呆仗,後發制人,步步為營。”
李尉對打仗真沒有什麼見解,聽完後不明覺厲。
“那需要在下怎麼做?”
“元邱兄,我想辦個西安製造局。”
“西安製造局?做什麼用?”
“製造平叛前線所需的槍炮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