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這事誰說得清楚呢(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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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國璋回到老白記酒樓,一群鹽場大使擠在那裡,看著他走來,各個跟見了鬼神似的,瑟瑟發抖之餘,猛地的一個激靈,居然異口同聲地恭聲道:“見過欽差大人。”
看了看他們,岑國璋揮了揮手,繼續往裡走。
走到雅間門口,碰到許永帶著幾個戰戰兢兢的隨從,從裡面往外抬許良和刺客的屍體。
“見過岑大人。”許永站在一邊,恭敬地作揖。
岑國璋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轉,淡淡地說了句:“嗯,幾位辛苦了。”
推門走進雅間,只見許遇仙背對著大門,不知再看些什麼。但岑國璋敏銳地發現,他的雙肩在微微顫抖著。
面對刺客短刃,能做到他今天這種模樣,清貴詞臣中真是屈指可數。如此看來,這一位翰林哥,前途不可限量啊。
“許大人,讓你受驚了!不過透過今日這番際遇,看得出,許大人真是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氣魄啊!”
“無非是治心爾。我石鼓學派師出見石公,與崇信公一脈同源崇仁學派,都講涵養心性、靜養端倪,都是從敬慎、守靜中修得真心性,殊途同歸。我只是修到昱明公的十分之一,還差得遠。”
岑國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許大人真是太謙虛了。在鄙人看來,許大人的精修功夫已經是爐火純青,真是令人敬佩。”
兩人對坐下後,岑國璋直奔主題。
“許大人,現在這場大戲已經開鑼,我上次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許遇仙顯得有些猶豫,沉吟一會才開口答道,“這份功勞,也算不小啊,昱明公和益之願意白白奉上?”
“許大人,你覺得老師和我還缺這麼功勞嗎?”岑國璋笑著答道,“且不說我,一介秀才胥吏,二十五六歲已經是一省臬臺,多少人眼紅得都要滴血了。”
“我老師,現在已經是太子太傅、兵部尚書、左都御史,再立大功,只能以閣老宰輔相酬。可是現在,不僅內閣空不得出位置來,就是實缺掌印部堂,也沒有哪位願意讓賢啊。”
“再說了,這份功勞也不是那麼好拿的,後面牽涉著許多風險。”
岑國璋笑咪咪地答道。
許遇仙盯著岑國璋看了好一會,終於讚歎道:“此前素聞昱明公品德高潔,門下弟子各個得其真傳,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說罷,許遇仙彷彿下了天大的決定似,“下官馬上趕往江都,接印後立即拜訪奏章,直言當前鹽政之弊端,列明改革條陳,請皇上和內閣當機立斷,革除淮東數十萬戶鹽戶百年疾苦,還天下一個清白公道的新鹽政。”
“那就有勞許大人了。”岑國璋拱著手說道。
站在老白記酒樓的二樓上,看著許遇仙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岑國璋默然無語。
這時從隔壁雅間裡轉出一人,正是女扮男裝的俞巧雲。
她一進來就忿忿地說道:“虛偽!”
“是人都虛偽,讀書人更甚。”岑國璋呵呵笑道,“玄武堂的那幾位都落網了?”
“那個堂主烏鴉想跑,被我賞了一鏢。執法長老陳三,知道我相思柳葉鏢的厲害,當場就跪地求饒。還有那位執事長老,就是他的親妹子做了林佑輔第二十七房小妾,長得很油膩的傢伙,趁著混亂想跑,我也懶得客氣,直接超度了他。”
“有你盯著,那幾個傢伙插上翅膀也難逃。”岑國璋淡然地說道。
這時,蘇澹、潘士元等人陸續地走進來。
“大人,拜香教淮東分壇的四十二位骨幹,鹽幫玄武堂二十一位骨幹,悉數落網。”
“好,立即押到楚勇大營裡去,嚴加審訊。”
“遵命。”
等潘士元、常無相等人走出去後,房間只剩下岑國璋、蘇澹和俞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