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頂著地中海的胸外科主任不滿的走進人群,他帶著各大外科主任來急診,本來是想趁著急診病房開科,和新來的胡主任好好‘商量’一下新手術室的歸屬問題。

可沒想到剛來就看到急診一片混亂的景象,一群人圍在急診搶救室門口,還伴有爭吵的聲音。

“怎麼連最基本的秩序也維持不了,急診科雖然醫患矛盾多,但也不至於一大早就開始堵路,這樣還談什麼急診搶救效率!”

胸外科主任皺眉搖頭,然後撥開人群,進入事發現場,準備平息爭端。

“發生什麼事情了,再大的事情也不用堵在這裡,萬一有搶救的病人要……嘶!!!這病人是什麼情況?!”

胸外科主任原本一副凌然姿態,頗有一副雲淡風輕間就要解決一場醫患矛盾的氣場,然而當他看到躺在病床上,被兩根鋼筋貫穿的的病人時,他瞬間破防了。

這人還活著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監護儀,心跳、呼吸、血壓都還有,病人也還有輕微的自主活動。

這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胸外科主任瞬間氣場全無,當一個醫生對病人的治療毫無信心時,他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旁邊的攝像小哥趕緊調轉方向,對準貫通傷的病人拍了起來,文藝女青年則恐懼的捂著了小嘴,有些害怕的後退了兩步。

不過作為市電視臺的在編人員,她還是很有職業精神的,片刻後便強忍著恐懼進入鏡頭,開始介紹起這一突發情況。

那名工頭見醫院領導來了,還有記者在一旁拍攝,頓時找到了熟悉的感覺,雞賊地對著鏡頭就開始哭訴:“你們快來評評理,我兄弟都這個樣子,黑心醫院還要我們先交錢,不然不給我兄弟治病,這世上哪有這麼狠心的醫生啊!”

胸外科主任也是老江湖,聽到工頭開口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了,他和許精誠一樣沒搭理他,而是快步走到急診科醫生面前問道:

“這個病人手術準備的怎麼樣了?貫通傷需要全院外科聯合搶救,時間緊迫,術前準備都做好了嗎?”

許精誠立刻回答道:“都做好了,隨時可以上臺,消防那邊也聯絡了,液壓鉗裝置正在路上。”

“你是誰,你以前參與過貫通傷搶救?”

胸外科主任有些驚訝,貫通傷臨床很少見,需要消防協助這種事情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瞭解,可眼前這個醫生看起來十分年輕,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我是許精誠,以前參與過貫通傷搶救,這個病人運氣很好,鋼筋雖然貫通了軀幹,但沒有傷到主要臟器,目前情況還算平穩。”

“你就是許精誠?”胸外科主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許精誠:“我聽說過你,你現在是急診病房的人了?”

“是的。”許精誠點點頭。

兩人的交流快速而高效,交換了重要資訊後,胸外科主任看向仍然在鏡頭面前喋喋不休的工頭,皺眉道:

“你們不要妨礙搶救了,病人現在情況很危急,需要立刻上手術檯,你們趕緊繳費,然後把手術同意書簽了。”

有醫生把早就準備好的手術同意書交到了工頭手上,工頭舔了舔手指,像數錢一樣翻了翻手術同意書,然後連連搖頭道:“這哪能籤,全都是手術失敗後你們醫院推卸責任的藉口,你們得寫個保證書,保證手術成功我才能籤。”

“胡鬧!”

胸外科主任怒斥道:“手術同意書都是統一規格的,哪裡是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的,現在病人情況很危險,你們再這麼胡鬧下去,受傷的只會是病人!”

可工頭依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們醫院就這德行,我才不會怕你們,我們提出的合理訴求,你們必須滿足我們!”

說完,他還不忘看了兩眼攝像機,在他的理解裡,每次老闆拖欠工資,只要有這個黑盒子出現,老闆總能乖乖給錢,現在這種情況也差不多,有黑盒子在現場,那麼自己這些人就是弱勢群體,會被優待。

胸外科主任就沒見過這麼死攪蠻纏的病人家屬,氣的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許精誠突然說道:“手術同意書的事情等會兒再商量也行,你們先把費用交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