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啊,到底怎麼回事兒?”小影催促著道。

虞世寅看看陸公子,計上心頭,慢悠悠地說道:“賈姑娘啊,容貌豔麗,知書達禮,名門世家,這些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嗯嗯,確實好看。”小影猛地點頭。

“然而她這樣漂亮聰慧,卻情路坎坷。幼年之時,她曾發生過一次意外。一日,深夜裡,她在樹林裡碰到一堆豺狼圍攻,孤零零的一個小姑娘,對著那麼多條豺狼嚇得瑟瑟發抖,幾乎要命喪於豺狼口中。”

小影急了:“她當時嚇壞了吧。”

陸公子道:“那後來怎麼樣了?賈姑娘沒事吧?”

虞世寅說道:“看她現在這個生龍活虎的樣子,就知道沒事了。”

虞世寅接著說道:“千鈞一髮之際,有一位蓋世英雄出現了。”虞世寅得意洋洋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出現的賈莫璇。

“只見那位英雄,在林中似光影般穿梭而來,賈姑娘只覺得一股清風劃過耳邊,那人的身影如救世的仙人一樣出現在她面前,將那些豺狼全部趕走,可謂是瀟灑飄逸,氣吞山河。”

“這麼厲害。”小影眼睛都瞪大了,“按照那些英雄救美的話本子來看,賈姑娘不愛上這個救她的人,都不合理啊!”

這話一出,虞世寅看著小影的眼睛中多了幾分讚許和認同,然而他臉上表情一轉,卻是唉聲嘆氣、連連搖頭,道:“小影姑娘所言極是,後來,那位英雄將賈姑娘護送回家,這也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賈姑娘知曉了他是位富家公子,文韜武略,世所罕見,每日都會想起那人救她時的場景,她也一天天長大,幼時的懵懂也慢慢成了愛慕。於是,賈姑娘也開始習武,為了那個救她的英雄,為了一步步向他靠近。”

一番話說的小影感動不已。陸公子也搖搖頭,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難怪賈姑娘對自己不假辭色,原來早已心有所屬。

“那現在那個人呢?他在哪兒?”小影問道。

虞世寅說道:“如今,那位英雄對賈姑娘也是照顧有加,但卻未有分毫其他感情,僅是對故人的照顧罷了。他也未曾察覺對方對自己的不同感情,可是卻苦了賈姑娘啊,她那一腔情意只得埋在心底,可是偏偏卻要與那公子朝夕相處,在這情海之中苦苦掙扎而不可得。”

“嗯?”小影愣了一下,道,“朝夕相處?”小影上下打量虞世寅,不會吧,他說的那個英雄是他自己?

陸公子也聽出來了,敢情這人說了半天,是說賈姑娘愛慕的是他?

陸公子沒好氣地說道:“玉公子,你這麼說,賈姑娘知道嗎?”

虞世寅毫不怯懦,道:“她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她現在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是這些話。”

“是嗎?”賈莫璇咬牙切齒地說道。

虞世寅聽到這個聲音,心裡有些打鼓,他顫顫巍巍地看向聲音的來源,果然,她怎麼醒了?

虞世寅諂媚地笑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賈莫璇說道:“從我差點被豺狼咬死開始。”

虞世寅低垂著頭,完了,全聽到了。

賈莫璇繼續說道:“你說我被豺狼差點咬死?我想問問你,我當時一個小孩子,為什麼會一個人在樹林裡走夜路?你說我被一個蓋世英雄給救了?請問他是用什麼方法救了我?他一個人可以對付狼群?我還對他心生愛慕,我再請問,當時一個小孩子的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齷齪想法?”

賈莫璇到底還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姓虞的,你竟敢隨意編排我,我打不死你!”說著兩個人便玩起了你追我逃的遊戲。

小影疑惑地說道:“咦,賈姑娘為什麼要追著玉公子打?”陸公子看了眼小影,合著她根本沒聽出來玉公子是瞎編的。不過,他不是姓玉嗎?為什麼賈姑娘喊他姓虞的,莫非是我聽錯了?還是賈姑娘情緒激動說錯了?

這場鬧劇結束之後,客棧裡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突然,賈莫璇睜開了雙眼,有些不對勁。賈莫璇從床上坐起來。

集中耳力,她聽到深夜之中除了窗外的風聲外,在她的房門外還有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的聲音。賈莫璇眯了眯眼睛,拿起放在床頭的佩劍,下了床,一邊穿鞋,一邊聽著那裡的動靜。

隱約間她能看到在黑暗中,窗戶口,被一根燃燒的香燒了個洞並戳了進來,那根香上的燻煙在慢慢往這個房間中發散。迷香?再聽動靜,好傢伙,竟然不止一個人。賈莫璇把鞋子穿好,緩緩向那邊靠近,那香所散發出來的味道自然也隨著她的靠近更明顯了。

果然是迷香,還是不尋常的迷香。

這種香所散發出來的香味若被熟睡之人聞到,一定程度下睡著的人在夢中就會不停地做夢,而在現實生活中,人會毫無知覺,即使是被人隨意擺弄,甚至是被殺掉,都不會有察覺。

確定是這種迷香之後,賈莫璇知道外面的人並非善類,她不再猶豫,果斷出手。

她的速度極快,拔出劍時那“唰”的一聲還未結束,人就已經衝到了門邊。

“哐。”地一聲,房門外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也被她散發出的內力振的向外飛了出去。

這兩個人聽到長劍出鞘的聲音時,頭腦中那逃跑的念頭還沒冒出來,人就已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