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裡一趟,刺史沒了,孟楚茜死了,沈湘也死了。現在看到沈湘的臉,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了,雖然她確實和母親長得像,可惜,像的只有容貌。

眼看就要回京都了,虞世寅不願意了,這還沒培養出感情來呢,不行,我得想辦法再去個別的地方。

於是,虞世寅以體察民情為由再次邀請賈莫璇同行。賈莫璇自然看得出他的意圖,可架不住對方實在能言善辯,他竟然說什麼百姓太苦,朝廷有個這樣的刺史大人,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貪官汙吏正在禍害老百姓,自己既然出來了,定要到周邊好生檢視一番。

說的那叫一個豪情萬丈,那叫一個慷慨激昂。直把賈莫璇說的,好像自己不跟著去就是不知百姓疾苦的人似的。

沒辦法,自己只好跟著一同前去。省的他又在我面前說什麼豪言壯語。

那日,他們一同來到一間客棧,剛坐下點菜,就聽到旁邊桌的人在爭吵。

“姑娘何必如此激動,我們的來意很明顯,只是想要你身邊的這位公子掀開面紗一見真容。”說話的是一個手持寶劍的男子,看上去像個練家子。

那紅衣小姑娘說道:“我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誰知道你們想幹嘛?”小姑娘嬌滴滴的聲音裡含著憤怒。莫名其妙,來吃個飯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

賈莫璇回身望去,一位容貌嬌麗的少女正一臉怒氣,她身後還坐著一個男子,那人帶著一個白色的蒙面斗笠,因而不知道其外貌,不過,那幾個持劍的人為什麼非要他揭開面紗呢?

看樣子雙方之間的氣氛很緊張,那個紅衣少女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軟劍,難道要打起來了?

“我們齊家在追捕罪人,你身邊這位公子執意不肯露面,我們不得不懷疑他有問題。”男子眯著眼睛說道。

“我朋友他體弱多病,才帶著斗笠,若是著了涼你們擔當的起嗎?”女子怒目而視道。

“這說的什麼話?”另一個男子說道,語氣之中滿是譏諷,“你這朋友是個什麼金貴人啊?莫非這風一吹就倒?哄誰呢?既然都病成這樣了,還出來做什麼?也不怕哪天風大把自己給吹死?”

“你說什麼?”那刻薄的男子話音剛落,少女雙目圓睜,盤在腰間的軟劍立刻被她抽出來,齊家的幾人也迅速抽出了劍。

“小影。”一直坐著的帶著蒙面斗笠的男人開口阻止道。

“咳咳……咳咳咳……”男子下一秒就開始捂著嘴巴咳嗽起來。

“你還好嗎?都說了不舒服就乖乖坐著,別說話,你看看你現在咳嗽的。”小影心急如焚,幫男子拍著背試圖讓對方有所緩解。

“咳咳……我只是…咳咳……怕你衝動。”男子捂著嘴巴咳嗽,突然,竟吐出一口血來。

手掌上面已經是一片殷紅。

小影嚇得連忙取出手絹,給男子擦嘴上的血跡和手上的血液。那男子咳得厲害,呼吸也急促起來。

“何苦要如此為難呢?”周圍的看客之中已經有些人看不下去了。

“就是,人家好好的吃個飯,他們抓人就抓人,幹嘛強人所難呢。”

“人家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要咄咄逼人,這齊家真是好大的架子。”

……

這時,客棧掌櫃的也過來勸道:“咱這兒客棧也就是小本生意,你們看客人們都還要吃飯呢,能不能不要……”掌櫃的為難的很,這可是齊家啊,莫河最有勢力的大家族。掌櫃的是個生意人,自然是怕這幾人在他這客棧裡起矛盾,若是真打起來,保不齊要損壞些桌椅茶具什麼的,這還都是小事兒,可這刀劍無眼,若是打鬥起來,肯定是要傷人的。萬一傷到其他客人和店裡的夥計們,那更是損失大了。

況且,這姑娘身邊的男子如此羸弱,連風都不能受,剛剛還吐了血,這誰也說不準他被打了會不會一命嗚呼啊。不管是什麼原因,客棧裡可萬萬不能有命案這種事發生啊!

掌櫃的話鋒一轉,對小影話裡話外是想讓他們到別處去。唉,惹不起齊家人,只好讓他們離開了。

“怎麼?不讓人吃飯是吧!”小影氣鼓鼓的,拉起身邊男子的手,作勢要離開,“我們走,去別的地兒吃,這破地方,以後再不來了。”

男子被她猛地一拉,從座位上拽的起了身。

“這麼急著離開,莫不是心中有鬼吧?”齊家一手下抬起手臂,攔住了二人的路。

小影拔出劍,怒道:“沒完了是吧!”作勢要動手。

“好了,小影。”男子淡淡說出幾個字,將女子拉到身後,看著齊家人。

幾人聽到他沒有辦法的嘆了口氣,手伸進面紗下面解起了斗笠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