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總算有驚無險的結束了。坐在薛家的馬車上,師含雪仍心有餘悸。靠在薛凝芷肩膀上,不住地說對不起。

薛凝芷溫柔地輕拍她的後背,哼著小調哄她入睡。

這邊,成王虞承建沮喪地走在回府的路上,感覺身邊每一個人都在心裡嘲笑自己,憤怒又無助。

“成王殿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虞承建回過頭來,見到秦晴緩緩而來,臉上寫滿了焦慮。

“成王殿下,你還好嗎?”秦晴就站在自己身前,眼中寫滿了擔憂,語氣焦急又哽咽,霎時間虞承建心軟了一片。

虞承建反安慰道:“秦姑娘,別擔心,本王無事的。”

“殿下心中若當真煩憂,無人傾聽,秦晴願意做這個傾聽者,只願殿下能少些煩悶。”秦晴情真意切地說道。

虞承建心中一暖,“秦姑娘,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善良,你知道嗎?從來沒人跟本王說過這樣的話,她們一個個只會巴結討好,根本不會在意本王心中的感受,她們只會說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從來沒有一個人說要聽本王的煩惱。”

秦晴莞爾一笑,說道:“那是因為她們把殿下看的太高不可攀,卻不知道殿下也是人,也會難受,也有需要傾訴的時候,殿下,秦晴不求什麼,只希望殿下能夠寬心開懷,不要什麼不開心的都放在心裡,有時候,把話說出來就舒服多了。”

“晴兒。”虞承建動情地說道。

秦晴羞澀地笑著,微微低下了頭。

爍和殿裡,穎妃跪在父母面前泣不成聲。

“不可,這萬萬不可呀,娘娘。”路家老夫人慌忙將穎妃扶起。

“為什麼不可以,難道我入了宮就不是爹孃的女兒了嗎?”穎妃流著淚哽咽說道,“爹孃,一別數年,女兒好想你們啊!”

老夫人也眼含熱淚,緊握住自家女兒的手,連連點頭道:“娘知道你孝順,這逢年過節你讓人送去的東西娘也都收到了,真的。”

“這些東西算什麼,女兒連爹孃的面都見不到,就是送再多東西又怎能安心?娘,爹,你們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就留在京都吧。”穎妃小心地提議道。

“這你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爍兒的終身大事,怎麼也得看著他娶妻後再回去,有不少時間在京都呢。”路家老太公說道。

“真的?”穎妃欣喜道,“那,爹孃,你們要常來看我。”

路老夫人看著女兒撒嬌的樣子忍不住答應了下來,“好,娘常來看看你。”

穎妃喜出過望,“那過幾天我向陛下討個恩典,去宮外你們的府宅看望你們。”

“好。”路老夫人拗不過自家女兒,只得答應。

“對了,娘,你今天在宮宴上可曾看中什麼姑娘沒有,你覺得誰和咱們爍兒比較相配。”穎妃問道。

路家老太公看了自家傻女兒一眼。

路家老夫人問道:“你覺得呢?”

“女兒覺得那施家的小姐就不錯,雖然父親只是個二品官,不過也算還不錯,地位這塊兒也不需要太過計較,主要是施家小姐自身優秀,知書達禮,素有才名,今日她的刺繡技藝你們也都看見了,上面的詩句也是她親自所作,此女容貌出塵,氣質優雅,和爍兒也是相配。”穎妃這邊把施家小姐好一頓誇讚。

路家老夫人有些無語,“還有呢?”

“還有?”穎妃仔細想了想,說道,“其實那洛家大小姐也不錯,可是這幾年她總是時不時的就病一段時間,這點不太好。”

路家老夫人徹底無語。

穎妃繼續自說自話,“其實,要不是靜安公家那程小姐脾氣不好,和爍兒確是最相配的,家世顯赫,容貌出色,唉,可惜自身性情實在不大好,若是她再柔和一些,做事不要那麼欠考慮思量,就算她是淑妃的親戚,我也不怕麻煩。”

“她你就別想了,她若成了你兒媳,就等於靜安公成了爍兒一派,宮中你與淑妃聯合,到時候爍兒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靶子,躲都躲不開。”路家老太公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穎妃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的,父親,所以我也說程家小姐不可以啊。至於整日裡跟在程小姐身邊的那幾位小姐,她們看起來都不適合成為當家主母。這看來看去,就只有施家小姐最合適。”

路老夫人看她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只得說道:“這就是你能想到的?就…沒有漏的?”路老夫人覺得她已經提示的很明顯了。

穎妃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母親,“娘,你不會看上薛凝芷了吧?她可不行,要是選她,那虞衡不得跟咱們拼命嗎。”

路老太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這個蠢女兒這麼些年在宮裡是怎麼站住腳的。

“你就沒想過今天那個叫師含雪的姑娘?”路老太公沒好氣地道。

“師含雪?”穎妃一臉懵。

“你是怎麼做孃的,爍兒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他若不是對那姑娘有意,如何會送她如此珍貴的華服,這女子的華服男子是能隨便送的嗎?他若不是對那姑娘有意,會在大殿之上和陛下強硬的說話?”路老太公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