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登仙閣。

黛玉說著,有些傷感,也不知道是因為感懷秦鐘的夭折,還是感嘆襲人的狠辣。

“姐姐不必悲傷,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發生這樣的事兒,誰也不願意見到,但是,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接受,予以死者公道,願逝者安息,僅此而已。”賈環輕聲安慰道。

一旁,黛玉輕點腦袋,隨後嘆息道:“環哥兒,你說的卻有道理,但秦鍾怎麼會被襲人殺害,我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二人平日裡也無交流啊。”

黛玉的疑惑寫在臉上,然而,雖然賈環清楚其中的緣由,可還是不準備替她解惑。

畢竟這事兒,黛玉這樣的小仙女不適合知道,有汙三觀。

“算了,姐姐不必為此煩惱,免得傷了心神。

今日既然來了,不如就留下來用晚飯,這幾天西府那邊,可能有些煩擾,府裡也沒個管事兒的,姐姐的飯食就由這邊供應。

另外,這件事兒老祖宗那裡恐怕也是頭疼,姐姐若沒事兒,就先不必去了。

我惡了老祖宗,咱們倆又有婚約在身,萬一她老人家拿你出氣,我也心疼。”

賈環只是不想讓賈母拿黛玉做出口,當然,也是關心她,免得榮國府裡混亂不堪的一些事情打擾她的安寧。

黛玉十分感動,點頭應下,怕他煩心,所以便提出去薈芳園走走。

賈環欣然答應,反正他的後手已經準備完畢,這次就算榮國府被人算計,他也有全身而退的策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賈環黛玉二人遊覽薈芳園之時,在北靜王府。

“王爺,已經安排妥當了,賈家這次若依舊不向王爺靠攏,恐怕想要解決這個麻煩還需要付出點代價。”

只見馮紫英興高采烈地說著,而且之前神京之中的傳言就是他的手筆。

然而,北靜王水溶聽了之後,卻並未同他一樣開心,只是微微勾著嘴角:“紫英辛苦了,不過,對於賈家的投靠,能成就成,不能成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賈家那個小傢伙可不簡單,加上他與皇室的關係,咱們憑藉這些許流言蜚語,恐怕還不能達到目的。”

聽水溶提及賈環,馮紫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在北靜王勢力的幫助下,他也越加加深對賈環的瞭解。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但是,當他對賈環的瞭解越多,他就對其愈發忌憚。

試想一下,自己八九歲時,恐怕還在玩泥巴,然而人家硬是憑藉自己,搭上了皇家。

一年上百萬兩銀子的上貢,這樣的魄力可不簡單。

而如今,不說別的,單是神京城中日進斗金的買賣,沒有哪一項不是賈環的產業,粗略做過估計,一年除了給皇家上貢的一百萬兩銀子之外,至少也有二三百萬兩銀子的進項。

這是什麼概念,可能沒個直觀的瞭解,但整個神京城中,能夠拿出二三百萬兩銀子的人家,恐怕不超過一手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