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爵爺,請吧,太上皇讓您進去。”

乾寧殿。

賈環走了進去,便看見一個頭發花白,身穿一身明黃色龍袍,精神看上去十分不錯的老人坐在一張雕刻著九條巨龍的椅子上端坐著。

在他身邊,放著一個青花瓷茶盞,正冒著熱氣。

“小子賈環,恭請太上皇聖安。”

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跪倒在地上請安。

龍椅上,太上皇仔細打量著他,而且一雙眼眸之中閃爍著精光,似乎要把人看透了一樣。

“朕安。

朕常聞神京賈家,出了一個如寶似玉的公子,一出生就含著一塊通靈寶玉,端的是神奇無比。

甚至有朝臣上書於朕,要朕防著些。

不過,朕以為,天命在朕,不過一塊通靈寶玉罷了,又能翻起什麼浪來?

果不其然,如今這位如寶似玉的公子哥,整日裡就知道在後宅廝混,不是吃這個丫鬟的口紅,就是嘗那個丫鬟的胭脂。

雖然會著詩詞,但終究難成大器。

足以見朕之猜測,是正確的。”

太上皇認真的說著,賈環一聽這是說的大臉寶,雖然確實如同太上皇所說,不過,終究家醜不可外揚。

於是恭敬回稟道:“回太上皇,家兄確實喜歡胡鬧些。”

“哼。

不過,朕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榮國府庶子,竟然在短短時間內,一躍成為寧國府的襲爵人。

不僅琴棋書畫詩酒花樣樣精通,而且見陶朱之術也是讓人驚歎。

朕讓你來,也是好奇,一個年僅九歲之齡,就敢答應每年貢獻一百萬兩銀子的陶朱公,到底想什麼樣?”太上皇冷哼一聲說道,臉上不見絲毫笑容。

聞言,賈環恭敬行了一禮,隨後又道:“倒是讓太上皇失望了,小子俗人一個,既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比其他人不同之處。”

“呵,俗人?

好一個俗人,一首《人生·江湖》一出,誰又敢說你是俗人?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如此大氣磅礴的詩句,可不是俗人能夠作出來的。”太上皇饒有興致地說道。

聽著太上皇根本不進入正題,只是扯著這些事閒聊,賈環再拜道:“是小子孟浪了,還請太上皇責罰。”

“哈哈哈,賈家小子,難不成在你心裡,朕之心胸有如此狹小不成?

別說你只作了這首,就算敢說出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的詩句來,朕都不會在意。

天下,聽起來倒是好聽,恐怕當今的皇上繼位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如今還不是困在這小小的皇宮之中?

天下之大,時間百種景色,這宮裡可沒有。

再者,皇帝可不是那麼好做。”太上皇哈哈大笑起來,渾不在意地擺手道。

而且,他連黃巢的詩句都拿出來了,可見內心真的並不在意。

“多謝太上皇大人大量,太上皇之心胸,可容納天下九州,終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哪怕比起古之帝王,也大了幾分。”賈環恭敬笑著說道。

或許是因為清朝文字獄的存在,所以他對於這樣的詩句,一般都是不念出來的,沒想到終究還是引發瞭如今的情況發生。

“哈哈哈,朕自問比之古之帝王有所不及。

然而,朕半生戎馬,早年間跟隨先帝南征北戰,也算得上馬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