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登仙閣,書房中。

聽著焦大在表忠心,賈環心裡不置可否,不過還是笑道:“焦老太爺言重了,哪裡就到了這種程度。

不過既然焦老太爺這樣說了,索性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接著指著跪在院子中的秦鍾,賈環又道:“那個狗東西是秦氏的弟弟,一身脂粉氣息太濃了,讓人看了噁心。

知道老太爺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想必對於這種娘娘腔,應該有些整治手段。

所以,我想拜託老太爺,每天下午幫著訓練他,就按照軍中的標準來就行,只要他不死,該怎麼練就怎麼練。

若是不聽從老太爺您的命令的,您要打要罰都行,我只希望您能夠將他練出個人樣來。”

焦大聞言,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秦鍾,果然如同賈環所說,全身上下,沒一點男人氣概,若不是一副男子打扮,換個女裝估計都能當個女人。

焦大年紀大了,本想拒絕的,但是又想起近一年來自己的待遇,於是便說道:“既然三爺看得起小人,那小人就幫著三爺練一練他。

不過若是傷著了,還請三爺恕罪才是!”

賈環大喜,笑道:“只要他不死不殘廢,能怎麼練就怎麼練。

萬一真傷著了,就只能怪他命不好,僅此而已,絕對不會怪您。

另外,之前您的月錢是二兩銀子,如今又領了這個差事,那就每個月拿五兩銀子月錢吧。

等以後訓練完了,再恢復成二兩銀子即可!”

“多謝三爺!”焦大聽得自己還有好處,本想拒絕,但又見賈環這不容拒絕的樣子,便只能應下。

“焦老太爺不必客氣,以後秦鍾便交給你了,每天午時三刻開始,傍晚時分結束,怎麼練您說了算,若是需要一些藥材調養身體的,可以直接找林之孝。”賈環點頭笑道。

“是,三爺,就算這位是個女人,小人都能將他練成男的!”焦大保證道。

待焦大領著秦鍾離開後,賈環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對於秦鍾這事兒,他心裡有些膈應。

有種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感覺,若只是賈蘭一個,他根本沒必要花三十兩銀子一個月請趙遷過府,但是錢花了,這秦鍾居然這般不識好歹,怕吃苦就跑了。

還去到族學跟大臉寶攪和在一起,人家大臉寶再怎麼樣,最起碼有榮國府給他兜底,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怕是覺得冷都會有人幫他暖床。

更別說薛蟠,如今薛家的家主,雖然不靠譜,更喜歡沾花惹草,夜宿花街柳巷,但人家的錢財夠他花幾輩子了。

若非娶了夏金桂,因為夏金桂刻薄狠毒,致使家宅不寧。後來在一次去南邊置貨時,途經一小酒店喝酒,因堂倌換酒遲了些,就一時性起,拿起酒碗照他打去,一下子就把堂倌打死了。薛蟠雖被判了死罪,後因賈、薛兩家託人和賄賂,又被放出。

可以說,薛蟠有這個資本。

“人啊,最怕沒有自知之明,小姐身子丫鬟命,自討苦吃罷了!”

忍不住嘆息一聲後,賈環又準備給秦邦業寫信告知。

這時,彩霞和晴雯走了進來,見他準備研墨,彩霞笑著走到書桌前,笑道:“三爺,我來幫你研墨吧!”

“三爺,這是新茶,林管家昨兒派人送來的,您嚐嚐看可喜歡!”晴雯也笑著說道。

見兩人這樣,賈環知道她們是擔心自己心裡的氣還沒消,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