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若不打你個半身不遂,你還不知道老子的手段。”

寧國府,秦可卿住所。

憤怒中的賈環一邊怒罵,一邊加重腳上的力度,幾腳下去,只見秦鍾已經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一邊流著眼淚求饒,一邊又求秦可卿救他。

這時,秦可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身體沒什麼力氣的她連忙翻身準備下床,哀求道:“三叔,你就饒了他這次吧,他雖不成器,到底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三叔,求三叔別打了。”

果然,聽到秦可卿給秦鍾求饒的聲音,賈環冷靜下來了。

他輕輕扶起秦可卿,又讓晴雯和彩霞幫忙,將秦可卿扶到床上休息,柔聲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他好歹也蒙學過,這樣的道理怎會不知?

這小畜生不知好歹,以為我在害他,吃不了苦跑去族學,整日裡就知道跟著寶二哥和薛大哥他們鬼混,花天酒地的,哪裡有個上進的樣子?

今天我給了他一篇試卷,他答得都沒我身邊的丫鬟好,讀書讀書不行,又沒寶二哥和薛大哥他們那樣的資本揮霍,至多幾年時間,人也就廢了。

像他這樣的人,一輩子能有什麼出息?你將來能指望他什麼?”

聽著賈環這話,秦可卿也很失望地看著秦鍾,她突然發現,自己原來那個乖巧的弟弟已經消失了。

變得愛攀比,變得更加虛榮,蒙學好幾年,居然連丫鬟都比不上了。

秦可卿心灰意冷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是他沒長進,讓三叔費心了。

只是,不管怎麼說,還請三叔饒他這次吧,等他傷好之後,便送他回家去吧,免得在這裡礙三叔的眼。”

聽她這樣說,對面的秦鍾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後怕,若他就這樣回去了,恐怕他父親會打死他。

可是,剛想張口說話,卻聽見賈環冷聲道:“送他回去?你是準備想氣死你父親嗎?

我已經決定了,既然這狗東西怕苦怕累,想要安逸,我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背下一篇文章,寫出心得體會,下午就讓焦大看著他訓練。

要麼練出個人樣來,要麼就死在這府裡算了。

至於你父親那裡,我明天親自寫信過去告訴他,他若有半個不字,就讓這小畜生自生自滅。

他若是同意,那就往死裡練他,這狗東西整天娘們唧唧的,沒個男人樣,一點擔當都沒有,讓人看的心煩。”

打定主意,賈環也不準備瞞著秦可卿,直接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然而,聽著他這霸氣的話,秦可卿突然覺得如果這樣的話,或許還真的能夠讓弟弟進步。

於是,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弟弟,她也狠下心說道:“多謝三叔,若他能有長進,是他的造化,我想我父親一定會同意的。

若他還是如同之前那般,就請三叔做主,就算是打死他,我與我父親都會感謝三叔的。”

“姐...”

“嗯?”

秦鍾剛想求秦可卿,但是在見到賈環的目光後,直接將口中的話吞了下去。

他實在是不敢再說話了,心裡十分害怕賈環再給他幾腳。

賈環點點頭,看向秦可卿微笑道:“好,秦鍾交給我就是了,只要他不死,我就還你一個有擔當,能夠撐起你秦家門楣的弟弟。

你且安心養病,把心放在肚子裡就好,等你把病養好了,有的是好日子在後面等著你。

另外,你別聽這狗東西胡扯,說什麼接你出去享福之類的。

今日,我再告訴你一次,只要這偌大的寧國府還在,你三叔我還在,還輪不到他秦鍾成為你的依靠。

這府裡所有人有吃的,便不會少了你的,你既嫁入賈家,就是賈家的人,生老病死,都有賈家的人來照顧,其他人管不著。”

話音落下,之間秦可卿美麗的雙眸滿含淚水,感動道:“謝三叔恩情,侄兒媳婦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