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紈絝王爺不容易(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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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荷病癒回了中軍帳當值,林牧監遂將夢瑤重新調回了將軍營帳,有人陪著說笑,日子過得頗為輕快。不知不覺間迎來了我到大唐後的第二個中秋節,去年的這個時候我與阿爸剛剛回到長安,諸事還未安頓妥當,所以也無心去過中秋。
今年佳節又至, 營中一片喜氣洋洋,晚上林牧監安排了祭月神的儀式和鼓樂表演,又準備了很多圓圓的糕點,雨晴說那叫“月餅”,雖不能與阿爸一起過,但我對晚上的慶典仍是相當期待的。
一大早, 正在內帳中為李琰準備晚上祭月時所穿的衣袍, 夢瑤快步跑進來, 在我耳邊耳語道:“侯都尉找你,正在側帳中。”
我點頭應了聲“哦”,將手中的衣袍交與夢瑤,快步跑向側帳。
進到側帳,見侯承遠正坐著飲茶,我向他行了一禮,趕著聲問:“何事?我正忙著呢。”
他瞥了我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不就是祭月嗎?又不是人手不夠,至於把你忙成這樣嗎?”
“要準備祭月用的祭品、服飾、紅燭、席子…………”我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例舉下去,輕嘆口氣道:“你是少爺的命,這些事說了你也不懂。”
他撇了撇嘴,斜眼瞅著我,不滿道:“你才回大唐多久,就敢在這跟我裝,我吃得鹽都比你吃得米多。”
我賠笑道:“對,侯公子說的都對,只不過我這兒現在沒鹽給你吃,你若實在沒事可做, 就乖乖在這坐著喝茶,茶水管夠,我真的要去忙了。”說罷,我轉身欲走,聽到他在身後叫道:“回來,我有事找你呢,你性子怎就那麼急!”
我停住腳步,回身歪著頭道:“說吧,有什麼事情?”
他將茶盅擱回案上,起身走到我身側,問:“你今日可要從祭?”
我搖了搖頭,“我不懂祭月的禮儀,所以林牧監沒讓我做從祭,怎麼了?”
侯承遠神秘一笑,俯身湊到我耳邊低聲道:“祭月典禮後,我帶你去長安東市看百戲表演,如何?”
我輕“啊”了一聲, 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又問:“你去是不去?”
我反問道:“被發現了怎麼辦?
他壓著聲音道:“祭月典禮後還有鼓樂表演,大家都會去看錶演,誰會留意到你不在營中?”
我猶豫再三,皺著眉搖了搖頭,“如果被發現,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侯承遠道:“今日有很多西域來的百戲團要在長安東市表演,不看保準你悔青腸子,難得有這麼好機會,以後想再找這樣的機會恐怕就難了。”
瞅了我了一會,他又道:“你就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不會被發現的,若有什麼事情,我給你兜著。”
見他言之鑿鑿,我頗有些心動,我小時候看過一次百戲表演,演出新穎奇特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是後來就再沒看過了。
見我猶豫不決,侯承遠又輕搡了我一下,催著我做決定,我腦中鬥爭著,最後還是僥倖心理勝出,我點頭應道:“那好吧,晚上祭月後你來側帳找我。”
侯承遠看我同意了,臉上立時展了笑容,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我想了想,又幾步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袖,皺眉又問:“你確定真的不打緊?”
他回身輕拍著我的手,鄭重點了點頭,我鬆開他的衣袖,由著他離帳而去了。
當夜,皓月當空,像一盞明燈,高懸在天幕上。十數名男女身著禮服,低頭默然而立,準備舉行祭月典禮。
今日的主祭人並非此前意料中的李琰,而是林牧監,他立在中央,贊禮、執事分列兩旁。大家面向月亮升起的方向安放好祭桌,擺好祭品,點燃紅燭,鋪設好席子。
按照祭月的傳統,男不拜月,因此從祭者都是年輕女子。大家正坐於祭者席上,等贊禮宣佈祭月,林牧監走出,緩步行至奠席前,跪於席上。執事遞上香,林牧監恭敬地雙手接過,將之點燃,向月神鞠躬後將香插於香爐之中。
上香禮行畢,林牧監將酒灑在席前地上,再將酒爵放置祭桌上,緊接著行讀祝禮、焚祝文。這時只聽贊禮宣佈:“拜月。”林牧監及參祭者一起向月神行“再拜”之禮。
等到贊禮宣佈分胙時,已有小廝將切好的月餅獻給執事,林牧監則按人數均勻分胙,每人一份。
典禮完畢,跑馬場方向隱約響起鼓聲,人群循著鼓聲魚貫地湧向跑馬場,我則快步返回側帳。
侯承遠已在帳中等候,一身黑色長袍,顏色雖暗沉,穿在他身上卻顯得颯爽不羈,英挺俊朗。見我回來,他將手中拎著的包袱扔給我,催促道:“快換上,咱們得趕在午夜之前回來。”
我開啟包袱一看,是一套素色的男子長袍,我不解地望著他,一動不動。
他輕嘆口氣,一面推著我走向李琰的內帳,一面道:“換身男兒裝方便些,別磨磨蹭蹭的。”
我雖有些不太甘願,但為了能混出營去看百戲,只得將男裝換上。剛束好腰帶,就聽侯程遠在帳外道:“記得將妝容卸了,不然可容易穿幫。”
我隨意應了一聲,用清水將妝容洗去,又將頭上的簪子拿下收好,把長髮隨便綰了個髻,戴好幞頭,在鏡子前左顧右盼了一會,出了內帳。
侯承遠雙手環抱胸前,歪頭打量了我一會,笑著調侃道:“白衣素袍,好一個俊逸不凡的少年郎。”
我半仰著頭向他挑了挑眉毛,笑問:“可有幾分李將軍的風采?”
他一邊轉身前行,一邊撇嘴道:“看你這身量,有那麼幾分李琰的……跟班小廝的風采,別磨嘰了,晚了來不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