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紈絝王爺不容易(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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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茵明白慕容騫的決絕,也不多言,陪著他繼續向前走。
邊關一入夜,天空的色彩便格外濃郁,夜未黑,繁星卻已經迫不及待地閃爍點綴其中,更顯藍湛的天空如墨般黑純。
雖是相伴而行, 但慕容茵的腳步卻並不隨意,她看似步態緩慢悠然,卻不知不覺將慕容騫領到一座宅邸前。
在這城池裡,能住這樣宅邸的人,身份定然不簡單,慕容騫見到宅邸上有牌匾,但寫著他並不相識的異文, 於是只得問慕容茵:“郡主, 這是何處?”
“哥哥, 那人託我請你上門做客,進去便知道了。”慕容茵說著,推著他往裡走。
慕容騫倒不懷疑慕容茵會害自己,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一箇中原將軍,隨便出現在這樣的宅邸裡,在東臨,至少也是個與臣謀私之罪,他猶豫半刻,還是和慕容茵一起進了宅門。
若在中原,一有客進門,必是有管家小廝來應客,可他們進門後,大堂空無一人,只有燈火的噼啪聲響在空寂的院子裡。
慕容茵又領著他繞過院牆,來到後院,此間小屋, 正敞著門,屋中點著燭火,桌上擺的,除了酒,竟什麼也沒有了。
慕容騫正打量著院子與屋牆,屋裡一道人影先閃過他眼前,待慕容騫看定了,竟覺得眼熟極了!
“你是?原琅!”慕容騫看著眼前中原服飾的男子,心中又驚又喜。
“慕容將軍,我們又見面了。”屋中人笑臉相迎,兩人相伴在桌側坐下。
慕容茵一言不發,默默合上屋門,離開了此屋此院。
“你怎會在這裡?”慕容騫好奇不已。
兩年前,慕容騫領兵往塞,在馬道遇到原琅,那時候原琅帶著一支茶隊,從中原購茶往邊關去,可奈何竟然遇了水災, 茶隊採購的成頃的茶受了潮, 路也被洪水所堵, 他們被困無法脫身。
慕容騫的軍隊幫著當地的百姓疏堵洪水, 暫時停歇在客棧,與那時也歇在客棧的原琅相識。
原琅得知慕容騫是來幫助百姓疏洪的,於是將自己茶隊的商友一同遣去幫忙。
雨歇,洪水也離境。原琅和茶隊將所有錢財都贈予當地百姓,助他們重新修復家園。慕容騫很受感動,一路護送茶隊出了關。
離別之際,慕容騫對原琅說:“我有要事在身,只能送你至此,只望有緣再見。”
原琅倒頗灑脫:“後會無期。”
原琅舉酒敬眼前人:“那時我本以為再也不會與你相見,便未告知真實身份,只是沒有想到你竟來了胡國。昨晚宴上世嬌妹妹一直與你攀談,我便尋不到機會。”
“你竟是胡國的二皇子?”慕容騫笑了一聲,不知是笑自己蠢,還是笑眼前人藏得深,“你的中原話說得實在太好,舉止言談皆不像狄人。”
慕容騫說完也舉起酒杯,與原琅碰杯對飲。
原琅解釋:“我母親本是中原人,她隨外祖的茶隊來胡國販茶,卻被胡國的國主看中。我身上,流著一半中原的血。”
“原來公主的中原話都是同你學的。”
“她?我萬不敢教她。狄人皆以中原人為恥,更甚討厭中原話。她的那些話,都是和茵娘娘學的。”
“你們這位茵娘娘,在胡國,不受待見嗎?”
“不,多虧有她,胡國人對中原人多了許多瞭解。在他們眼裡,中原處處都是茵娘娘這樣貌美心慈的人。”
慕容騫鬆了一口氣。
“可你既是胡國的二王子,當初為何要去中原買茶販茶?”
原琅笑中摻了些酒意與無奈:“販茶是假,不過是假借這個名頭去中原看看。按照母親留的址尋去祖父家,拜了祖,見了親人。”
“原來如此,想不到二王子和王妃竟如此心繫中原。”慕容騫又敬他一杯酒,“明日請一定帶我會見你母親。”
原琅側過臉,不知是笑了,還是冷哼了一聲:“我母親早已死了,在我十歲那年,為了逃離這裡,被一箭射死在荒漠之中。”
聽著那一字一句脫口言出,慕容騫震顫地捏緊了酒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將軍不必記懷,我早已將你視作摯友,才同你說這些。”
“我可以喚你原琅兄嗎?”
“有何不可!慕容兄!”
二人對火飲酒,邊飲邊談,直到後半夜,月已東昇西沉一回,他們誰也站不起身子,各自將頭一埋,就桌而睡
第二日,慕容騫昏昏沉沉,卻被噩夢劈頭蓋臉地驚醒。
那夢裡,一場霎時而起的戰亂,百姓無辜牽連,鮮血淋漓。他歷年戰爭無數,見慣了生死,倒不懼怖這些。只是他手中並無武器,更無力幫助那些百姓抵禦外敵的屠殺,他似遊魂一般穿梭其中,無人見他,他亦觸不到任何人。忽然,他見到一位青衣女子,背對著她,狠狠地迎上敵人沾滿鮮血的利劍。劍刺破她背脊,鮮血濺他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