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李勇在廚界幾十年,所積攢的經驗豈是你能比得了的。”

李師傅放下狠話,在小徒弟身旁耳語了幾句,小徒弟有些面露難色,想要勸阻下何師傅,但一見到李師傅那張嚴厲的臉,提到嗓子眼的話又放了回去,自顧自的跑出賽場。

把雞蛋絲完成,汪師趁著間隙,看了看李師傅究竟準備了什麼。

李師傅已經55歲了,在刀功上一定是遜於自己的。拿刀的手有時已經微微發抖,若是讓他做自己的這道金縷玉衣,怕是雞蛋液要斷斷續續不成樣子。

李師傅做的這道菜叫,山草燉雞,這道李師傅師爺秘傳的功夫菜,連李師傅的師傅都掌握不到其中的精要,不僅要有多年的廚藝來加持,更是要有掌握火候的極佳天賦。

山草更不是普通的山草,李師傅的師爺傳授給他的秘方,多種草藥揉合而成,有嫩肉,增加香氣之效。為了這些材料,自己足足跑遍了整個縣城,尤其是現在手裡小心翼翼拿的這不知名的黃色小蘑菇,李師傅更是在山上等了兩天的雨,才找到齊這最後一味,今天本來想給副縣長做菜吃的,但是先拿出一半,和眼前的少年好好比一比。

“這是黃白傘!”

汪師驚道,自己在秘典上看到過。

李師傅自己驚訝的看著汪師,沒想到這少年如此見多識廣,一般人見都沒有見過,有些學問的吃貨,可能會認定這是黃白鬼傘,沒想到汪師遠遠的望著,就能分辨出是黃白傘。

“對的,南方有一種罕見的毒蘑菇,黃白鬼傘,善於長在陰暗,潮溼出,在雨後容易生出,因為其有大毒,屬於很厲害的神經毒素,中毒者會持續六小時面部表情不受控制,所以很多人都是敬而遠之,不敢拿它做什麼用用處。”

“但其實,極少人知道,黃白鬼傘有一種衍生物種,和黃白鬼傘雖樣貌相似,其柄極細,傘帽更窄,去除了毒性,保留了原有的品相與味道,便是李師傅拿的此物。”

迎春樓老闆緩緩說道,顯然有著一份美食家的見識。

“黃白傘天生自帶有一種極其馥郁的香氣,用來燉雞、鴨等家禽,十分融洽,十五年前,我在南方少數民族地區,吃的一道黃白傘燉雞,至今,仍是我吃到過最好吃的一隻雞。”

但隨即老闆話鋒一轉,“這黃白傘我好多年沒有見過了,一般廚師也不會想起來用它入菜,因為還有一股特殊的氣味,當年我吃過的,也是無法將那種氣味處理掉。”

老闆看著李師傅,似乎覺得,這接下來的雞,若想搭配黃白傘,必定不會是普通的雞。

眾人見李師傅取用兩隻雞,其中一隻去其頭脖和其它部位,只留純肉。另一隻取其兩隻大腿。

“這是山雞,何師傅從剛才的選材和選雞上,全是上品,不,極品……”老闆看到雞背上的一絲紅色,忍不住說,不愧是李師傅。

汪師看向李師傅,有些疑惑,不就是一隻山雞嗎,自己又不是沒做過,頂多就是肉質緊實一點,但怎麼也算不到極品上面去。

“在我國極東南地區,有一種雞,從出生便放養在山上,當地人的叫法不是山雞,而稱為放山雞,此雞從出生便終日放養在山上,吃的是純粹天然的食物,由於山泉水甘冽,此雞每日飲水充足,所以肉質又細嫩又汁水充盈,最好吃的就是雞大腿連線脊背處的肉,被稱為“傻子才不吃的肉”。”老闆說道。

“此雞成菜後香味濃厚,加上這黃白傘,又香又鮮!”

“哎!”

汪師見迎春樓如此誇讚李師傅,放下手中的豆腐,拿出了一塊硬硬的東西。

“豆乾?”

“他想將豆乾片成薄薄的片狀,來當做這塊玉,想法很好,不過這豆乾非常的硬,對刀身的平衡,腕力的要求很高。”老闆頓了頓說道。

“眼光夠獨到!”

汪師看了看老闆,沒想到能看透自己臨時用來替代的食材,其實自己一開始想用嫩豆腐來當“玉衣”,但沒想到李師傅的絕招一出又一出,自己不得不臨時挑戰更高難度的豆乾,這樣成菜效果更搭配。橫起刀身,深呼一口氣,橫起刀身,展示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唰唰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