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仁看著中間這個忙的熱火朝天的蛋糕店,微微點頭道:“是的,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個店做的確實非常不錯。”

但隨後葉仁一指旁邊一個人都沒有的蛋糕店,“但你今天是以一個執劍者的角度,用你手中的權利來決定哪個店留下,哪個店關門。”

“我?”汪師茫然的看著葉仁,“我也沒有劍啊?”

“我,我現在就是你的劍。”葉仁指了指自己,精明的臉上有些詼諧。

汪師瞬間反應了過來,原來是想讓自己把這事處理了,有了林景縣商會副主席的撐腰,汪師頓時換上了一副自己感覺是不怒自威的面孔,但其稚氣未脫的臉上,還有有著未經社會打磨的單純感。

汪師和葉仁繞過排隊,走進這家店的店裡,汪師稚嫩的臉上偏偏有些裝出的老道感,讓店主人有些疑惑,這麼年輕就得精神病了?

“喲,葉主席!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但店主隨既看到背後的葉仁,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葉仁隨既擺了擺手,“今天我只是個幫襯,還得看這位小夥子的。”

看著店主完全忽略自己的存在,汪師感到狐假虎威這個詞用在人性身上再恰當不過,隨既清了清嗓子。

“咳,嗯。”

“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你們店為什麼賣的這麼便宜,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得有一點隱瞞。”

店主一聽這話明白了,一定又是隔壁兩家向商會舉報自己了,頓時心中有些怒火,向著一旁的葉仁說道:“葉主席,是那兩家舉報的吧,那兩個王八蛋,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憑什麼西點就賣的比中式糕點貴,我這開業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把這些西點價格打下來!”

“葉主席,你們可以查,我每樣東西都是用的實打實的原材料,沒有一樣是用的不好的材料。”

汪師看著一旁正在做蛋撻液的店員,一個一個磕著雞蛋,確實沒問題,雞蛋很完整,沒有散,一旁的油也很乾淨,像溪水一樣澄澈見底。

汪師看著店主,目光充斥著疑惑:“這些原材料沒什麼問題,可是一直賠本做如此低價格,你能撐多久?”

店主看著一臉疑惑的汪師,自豪的笑著解釋道:“不賠本,而且還賺錢,因為店是我自己的,而且我每個都嚴密的計算好了,因為我想長期這樣做,並不是為了趕走他們兩家。”

店主指著外面排隊的人群說道:“薄利多銷,他們每買一個蛋撻,我就賺一毛錢,一般人因為這麼便宜,都會來買十個起步,這樣我一個就能賺1塊錢,然後每天客流量不斷,一天淨收益幾千塊!”

“讓每個人都吃到我做的西點,這是我最初開店的夢想!”店主自豪的說道。

汪師看著興致勃勃的店主,沉吟半晌,對葉仁說道:“我認為這家店是正面的影響,給周圍居民帶來的實惠,而且店主保持著自己的興趣和做事,一定是比那些為了盈利而開店的人保持初心!”

“所以,我的選擇是關閉那兩家質量,人流都不行的店,只留這一家!”

葉仁默默的看著不假思索的汪師,突然轉過頭對店主說道:“如果你是為了興趣來開店,那就不要在這開店,如果你是為了掙錢來開店,那你可以在這開店。”

“啊?”店主看著這好像被宣判自己死刑一般的話,憤怒的提出了質疑,“那些為了賺錢而不擇手段的人,你知道他們會在裡面加什麼東西,我有這個薄利多銷的實力,為什麼是我不能在這開?”

葉仁看著同樣不解的汪師說道:“雖然你的質量和價格很好,但你是以你的興趣開店,是從你個人為出發點,隔壁兩家以掙錢為目的,雖然他們的產品貴,用心也不如你,但在我看來,他們才是從整個林景縣出發。”

但一旁的汪師怎麼聽都聽不懂葉仁的這番話,黑的怎麼可能變成白的,錯也絕不可能是對的。

突然,汪師感覺到此時的葉仁竟然與劉先石的氣質如此相像,那天劉先石在大佛林那裡跟自己說過好像是類似的話。

“凌雲頂天佛,胸懷天地闊。”

汪師頓時有所感悟,以自己為出發點,望眼欲穿也只能看到一片森林,而以大佛的角度下出發,看到的確是整個林景縣啊!

葉仁對著處於憤怒而喪失了部分思考的店主,下達了最後的通牒,“商會通告,今天中午收拾乾淨,並且以後也不準再開商業性質的店面。”

“為什麼!商會的人就這麼霸道?”

葉仁看指了指隔壁兩家同行,意味深長的說道:“一個開店為了興趣的人,還是開在林景縣的主要旅遊區,可是很危險的,我是為了每個人都好,並不是害你。”

葉仁看著似懂非懂的汪師,重重的拍了拍汪師的肩膀,“走吧,這次的劍沒有斬對有些可惜,下次再試!”

…………

汪師回到家,此時已經十一點多,洗了把臉,感觸良多,但又像是鏡中花,水中月,達不到真實的觸碰那些感悟。洗了把臉,仰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昨晚一共睡了四五個小時,加上葉仁的一頓思想輸出,讓汪師的大腦一片漿糊,等到再次恢復靈活運轉之時,竟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從學校睡覺改成在家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