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做夢還喊著雞腿呢,怎麼現在又不想吃了?”劉嵐嘆了口氣,無奈地坐在床邊,給萬玉倒了杯水。

“她家人呢?病的這麼嚴重怎麼沒人來?”

按理說自己的孩子發燒燒成這樣,家長應該寸步不離才對,沒有人陪床就顯得很奇怪。

劉嵐看出了我的詫異,趕緊說道:“萬玉的爸媽都是農民,一直生活在鄉下,所以平時她有些事情寧願自己扛著也不願意跟爸媽說,怕爸媽擔心。”

我看著這個十分堅強的女孩子,幽幽地嘆了口氣。

“那你好好休息,記得我囑咐你的話。”我跟萬玉說完,示意了一下劉嵐我先回去了。

劉嵐追出來把我送到醫院門口,好奇地問道:“學長,你囑咐她什麼了?”

“讓她今晚做夢的時候留意一些夢裡的內容,哦對了,今晚你陪著她麼?”

劉嵐笑了笑:“她的父母都不能來,當然需要我陪著了。”

“那你也記得留意一下她今晚有沒有說夢話,有條件的話就用手機錄下來,大腦記憶的總是不太精準。”

劉嵐說了聲好,我心裡還惦念著黑色蟲子的事情,便叫了個計程車匆匆離開了。

人還沒回到家,壞訊息先傳來了。

我正坐在車裡面刷著新聞動態,忽然一條醒目的標題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湘水河岡村出現罕見傳染病,目前已全村封鎖。

我正奇怪著這是什麼東西,點進去頁面卻彈出了“您所檢視的訊息已不在”的顯示,不知道是不是被刪帖了。

回到家裡我沒再多想這事,趴在桌子上花了幾張符籙,閒暇的時候歪頭看看在太陽底下吸收著陽氣的鏡子,心裡面沒由來一陣踏實。

按理說這鏡子還沒有被完全淨化,本來就受到天地萬物之間的邪氣而幻化出的鏡靈現在準確說來對我還是有潛在的威脅的。

“小友,小友……”

晚上我睡覺的時候,一陣渺遠的呼喚聲傳了過來,我眉頭微微一皺,這才反應過來是很久沒有動靜的玉衡子。

“前輩。”

“小友近來可好啊?”玉衡子呵呵地笑著,一把拂塵搭在自己的胳膊肘上,正眯著眼睛看著我。

我摸了摸頭說道:“也就那麼回事吧,不好不壞的。”

“貧道這次來,是有一件事兒想麻煩小友。”

一聽玉衡子有事找我,我就知道這事情肯定不簡單,立馬想起上次為了拿那個煙桿子我差點把命都搭在那個墓室出,心裡不由得毛毛的。

但是我還是說道:“前輩想讓我做什麼?”

“你們臨江的隔壁湘水市有個村子叫河岡村,村裡有棵十分醒目的大松樹,松樹下埋著一盞沒有燈芯的油燈,我想請小友幫我帶回來。”

人家沒說這是幹什麼的,我也不好多問,尋思著不就跑幾步路去拿個燈,多簡單的事情,於是便答應下來。

直到我夢醒了,迷迷糊糊地開始回憶我和玉衡子的對話時,我突然冒出一陣冷汗。

這個河岡村怎麼聽著有些耳熟?這不是昨天被一條新聞報道過的被封起來的村落嗎?

我在網上用關鍵詞大量地搜尋著這個地方的訊息,發現能搜出極少有用的資訊,只知道那裡因為所處位置比較偏遠,湘水市的經濟根本延展不到那邊,所以那裡的人保留著十分古樸的生活方式。

但是對於傳染病一說隻字未提。

難不成是我昨天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