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會議開完之後的第三天,兵部與陸軍部、海軍部和四總部組成的軍隊聯合會議在乾清宮召開。

這一次的軍隊會議算是這幾年來人員來的最全得一次,就連遠在封國的英國公張輔與成國公朱勇和交趾布政使司的陽武侯薛祿都趕了回來。

只有安遠侯柳升身在舊港,距離太遠沒有返回來。這麼多的勳貴武臣全部聚集在乾清宮會議室,偌大的會議室卻顯得擁擠起來。

大家東南西北各自鎮守一方,幾年時間都不一定能夠見上一面。這樣的機會難得,諸位老將勳臣都在亂哄哄互相聊天打屁。

這時候皇帝從另一側門外走進來,會議室內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帝。

“諸位都坐下吧!”

“謝陛下!”

“今天召集各位愛卿過來,主要議三件事!”

“請陛下明示!”

“第一是勳貴封國問題,第二是勳貴封國之後軍隊的組織架構問題,第三是軍隊預算問題,”說完這三個議題之後,朱瞻基停頓了一會兒,等待眾人消化。

張輔與朱勇已經封國,這幾年的封國搭乘大明大航海的順風車小日子過得不錯。兩人的封地生產稻米,一年三熟,在農業社會就是標準的膏腴之地。

大明船隊每年都要在二人的封國購買大量的稻米,封國換取大量大明的商品,除了還清了朝廷協助他們封藩的欠債之後,現在二人的封國都有不小的盈餘。

唯一不穩定的就是兩個人的封國漢人太小,在當地佔據不了絕對優勢,在解決族群問題時非常吃力,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群體事件。

其他人卻不一樣了,好多人這些年都在不斷的跟張輔與朱勇打聽海外的封國到底如何?在聽到人家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的時候,早就羨慕嫉妒的無以復加。

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朱瞻基繼續說道:“諸位愛卿,先說第一個問題,到今年年底所有藩王已經在海外封藩完畢,

明年開始將實施勳貴封國,勳貴與藩王不同,勳貴封國全憑自願,朝廷並不強迫。想封藩出去朝廷支援,不想封藩出去朝廷也歡迎。

基本原則是隻有世爵的公侯伯有封藩的資格,流爵沒有封藩資格。願意封國者留下的土地朝廷按照市價回收,不願意封藩這按照新政的納稅標準進行納稅。

這一條諸位有何疑問?有什麼問題今天可以暢所欲言,過了今天規矩全部定下來,再想提可就沒有機會了。”

“陛下!臣乃是大明駙馬,不願封藩海外,只願為陛下戍守邊疆。”說話的是西寧侯宋瑛,尚的是太宗朱棣的第四女咸寧公主。

朱瞻基皺了一下眉頭,他發現自己忽略了另一個皇親集團,那就是皇女駙馬。這些皇親非常特殊,既是皇家家屬又是外臣。宋瑛的話是個人意思,還是整個駙馬集團的共同想法,這不得不讓朱瞻基多想。

不同於土木之後,大明公主多數下嫁普通人家,這個時候的大明公主可都是與勳貴聯姻。公主一樣有封田,這部分封田又該如何處置。

看著皇帝陰晴不定的表情,宋瑛有些忐忑,關於封藩建國這樣的事,宋瑛也與公主商議過,公主卻不願離開故土,並且覺得就算是皇帝對他們的土地收稅,他們夫妻二人都有封田,也足夠一家人富貴幾世。

朱瞻基心念轉了一圈,還是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收回,公主的封地在公主薨逝之後就會收回,外姓之人還不配享用公主的皇家待遇。

“既然西寧侯不願封國,那就按留在大明的規矩辦,所有的土地都要交稅!”

“臣知曉!公主在臣進京的時候囑咐過臣,身為皇親當為陛下起表率作用!”

“西寧侯深明大義,朕的姑姑更是我皇家楷模!朕心甚慰,宋愛卿回去後代朕向姑姑問好!”

“臣代公主謝陛下隆恩!”

“還有誰不願封藩海外?”

眾人猶豫了一會兒,陽武侯薛祿站起來說道:“陛下!臣也不願封藩海外,臣自請將封地退回,僅保持侯爵的名譽。

臣的子孫不爭氣,出去之後,恐怕連活下去的本事都沒有,在大明就算有一天臣不在了,兒孫們還能靠著種地生活。”

陽武侯長子薛勳早逝,次子薛恆還小,孫兒薛詵更是一個七八歲的奶娃子,可以說陽武侯侯府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原本歷史上薛祿已經在宣德五年故去,這一世由於薛祿不在北方邊關苦寒之地受苦,而是一直駐守交趾布政使司,交趾布政使司溫潤的氣候讓薛祿多活了幾年。

薛祿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成了,說不定哪天就會一命嗚呼,這次回來也準備跟皇帝請辭回家養老。

看著滿頭白髮的薛祿,朱瞻基也是一陣感慨,大明如今的將領有些青黃不接,陽武侯都已經七十五了還在為國戍邊,點點頭道:“好!陽武侯既然不願封藩海外,那就按照新政的規定執行!”

“謝陛下!臣年齒已高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不能為陛下牽馬墜蹬了,還請陛下讓臣歸家休養!”

“朕準了!”

陸陸續續的又有十幾人選擇了放棄封地,只保留名譽爵位,不去封藩,剩下的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了封藩海外自己建國。

朱瞻基讓金英掛起一張地圖,用手指著南洋諸島之南的一座巨大的陸地說道:“這片陸地比我大明小不了多少,島上現在還是蠻荒之地,只有一些未開化的野人,這裡就是你們將來的封藩之地,考慮到你們能夠聚集起的人手不會太多,單打獨鬥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