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奇沒想到皇帝這是要在精神上打垮這些官員,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了,稍微有點骨氣之人就不會去寫那種羞辱意味濃厚的悔過書。

楊士奇退出人群,抬頭看了看正在城樓上觀看的朱瞻基,心中暗歎:君臣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了,皇帝對於文官的耐性越來越少,文官們也越來越不爭氣,只盯著眼前的利益,根本就不去考慮長遠的利益。

今天的叩闕,楊士奇很清楚是什麼原因,無非就是對皇帝放出的新的果子沒有他們的份兒的不滿。

廣場上一百多人,楊士奇只勸說出來二三十人,其餘的都在那裡死扛著,等候皇帝最後的裁決。

範安等了一會兒看到無人再選擇出來,便揮手喝道:“陛下有旨,重打三十廷杖!”

番子們聽到命令後,兩人一組架起一個官員,將人按在長凳上,雙手捆在凳子腿上,如同戴嚼子一般給受刑的官員嘴裡塞了一根木棍咬住。

然後掀起官員的官服,扒下褻褲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兩個人手中的水火棍掄圓了,對著屁股“啪”!就是一下子,官員嘴裡咬著木棍發出沉重的慘叫聲:“嗯~~啊!”

屁股上的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這才是第一下,一共要打三十下呢!

這些行刑的番子手上都是經過長期的訓練,棍子下去多大的力道都是心裡有數,有時候一棍子下去看著很嚴重,實際上只是皮外傷,上點傷藥幾天就活蹦亂跳了,有時候一棍子下去看著沒怎麼樣,實際上已經打出了內傷,用不了幾天就會一命嗚呼。

當然今天的這種場合,沒有哪個番子敢動手將人打死,皇帝要的是給人教訓,而不是要人命。

廣場一片棍子打到肉上的啪啪聲,和伴隨著受刑者的慘叫聲。三十棍打完,身體差一些的官員已經昏死過去。

就是身體素質好一些的,也根本站不起來,無他,屁股已經被開啟花了。

番子們將人架起來,一路架到大明門外,那裡有各個官員家的下人在等待自家的老爺。

一頓廷杖下去午門外徹底清淨了,不過朱瞻基卻知道自己對文官的這一頓廷杖,徹底的與文官撕破了臉皮,君臣之間的關係已經再難緩和。

除非是新君登基,想到新君登基朱瞻基的心裡就是一突突,馬上就想到了後邊那幾個非正常駕崩的皇帝。

“範安!”

“奴婢在!”

“以後朕的膳食你親自盯著,必須做到從食材的選擇,到出鍋端上來的過程全程監控。”

“是!”

“吩咐人開啟城門,該上朝了!人少了就不用站在外面了,把人引到乾清宮,今天就在乾清宮議事。”

說完朱瞻基轉身下了城牆,乘坐肩輿返回乾清宮,屏退宮中的所有宮人之後,朱瞻基坐在御書案後提筆寫了幾個字,屏風後一人如鬼魅般突然出現,看了一眼皇帝手中的字跡,躬身領命後隱入屏風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