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奏對之後,皇帝與朝臣都隱晦的表達了自己一方的觀點,文臣希望都察院裡有一個自己人,而皇帝則希望拿到通政司的全部控制權。一番權衡之後,顧佐被任命為都察院右都御史,以右都御史署理左都御史,算是官升一級。

作為對朱瞻基滿足內閣提名的交換,通政司通政使的位置,將由朱瞻基親自挑選人員任命。

都察院有于謙在那裡當做一條鯰魚,不停的攪動渾水,絕對不會因為來了一個顧佐就會將已經運作起來的反貪的工作停下來。

這些天的反貪行動,都察院御史們每個人至少都有幾十兩銀子的收入。而且這個錢是乾淨的合法的,新長官上任若是敢禁止反貪查案,肯定會被御史們趕下臺,還會狠狠的調查一番,說不定還會被抓住貪腐的證據。

拿到通政司的朱瞻基一時之間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來運作通政司,本來周忱最合適,但是上海海關的建設更為重要。

朱瞻基不禁感慨:人才難得啊!能夠供他使用的人才更加的難得。

連續幾天的朱瞻基都在捋整個朝堂上的四品官員,有誰能夠為自己所用。在京的四品官員無非就是各部郎中,各寺少卿,順天府府丞等。

朱瞻基將這些官員的履歷都查閱了一遍之後,選定了一個叫做弋謙的大理寺少卿。(真實歷史此人現在已是右副都御使,考據黨勿噴!

之所以選定弋謙是因為這個人不合群,如果說于謙是年輕愣頭青,那麼這弋謙就是個刺兒頭。

去年大行皇帝剛剛登上皇位,這位就頻頻上疏言事,而且語氣激烈。而且非常認死理,好幾次讓大行皇帝下不來臺。

大行皇帝非常惱火,就暗示群臣彈劾他,當時的左都御史劉觀、大理寺卿虞謙等紛紛上疏彈劾弋謙狂悖妄言。

弋謙也是頭鐵,就算皇帝見了他不給好臉色,甚至還取消了他上朝的資格,依然不能讓他屈服。這似乎就是一個堅持原則一根筋的人。不過朱瞻基看過後世太多的例子,知道越是這種表現的大義凜然的人,內心越是不堪。

秋八月北京的天氣已經漸漸轉涼,御花園裡的秋菊已經長出了花蕾,估計在過一個月,金色的菊花就會在園中綻放。

朱瞻基就在御花園的一座小亭子裡召見了弋謙。

範安已經提前將附近的人全部請走,已經被邊緣化很長時間的弋謙也想不出新皇召見他所為何事。

“臣大理寺少卿弋謙叩見陛下!”弋謙的行禮一絲不苟。

“弋愛卿免禮平身!”朱瞻基指著亭子裡的石凳說道:“坐吧!”

“臣位卑年輕,不敢坐!”

一句話差點把朱瞻基噎死,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招人待見。忍了忍升騰的火氣,說道:“朕讓你坐你就坐,哪那麼多的理由!”

“是!”弋謙一屁股坐在朱瞻基的對面,拱手說道:“謝陛下賜座!”

“弋謙!忠君否?”朱瞻基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臣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

“是嗎?若是朕與讀書人起了衝突,你站在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