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在馬雲的攙扶下緩緩坐下,過了好半天,眩暈的感覺才漸漸退去。

朱棣盯著馬雲冷聲吩咐道:“吩咐下去,今天看到事情若是在外面聽到一絲風聲,朕滅你們九族。”

嚇得帳內服侍的宦官宮女紛紛跪倒在地扣頭不已。馬雲叩首道:“皇爺,奴婢保證帳內的事絕對傳不出帳外,若是走漏風聲,不用皇爺動手,奴婢自己了結了自己。”

“去把太孫與海壽給召來!”

“是!”

朱瞻基回到自己的營地,越想越來氣,他這是圖什麼啊?完全就是賣力不討好。

貼身太監範安見朱瞻基一臉的陰霾,也不敢說話,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亦步亦趨。

“範安!”

“奴婢在!”

“你給本宮說說,本宮是不是活該,做一個什麼事都不管的閒人多好,何必多管閒事招人厭煩。”

“小爺,奴婢就是個伺候人的,您跟奴婢說了奴婢也不懂啊!”範安哪裡敢接太孫這種犯忌諱的話。

“罷了,本宮身邊連個能商量事的人都沒有,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奴婢確實沒用,就會伺候小爺,把小爺伺候好了,奴婢就高興。”

“你這狗才倒是會哄人,本宮也不難為你了。”

朱瞻基坐在營房的床榻上胡思亂想著今後的計劃,眼下最重要的事掌握更大的權力,只有有了權力才能做更多的事。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朱棣的隨堂太監馬雲找了過來,宣朱瞻基去中軍大帳覲見。

朱瞻基納悶,剛把人轟回來,這麼一會兒工夫又叫人過去,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剛想問一問這位不怎麼打過交道的太監,可是這位急急忙忙就走了,撂下一句話說還要去傳海壽。

朱瞻基大吃一驚,馬上想到夢中所見到的事。一時間魂不附體,拔腿就往中軍大帳跑去。

進了大帳發現朱棣好端端的坐在書案之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朱瞻基剛要跪地行禮,朱棣看到朱瞻基進來,揮手示意他到近前來。

朱瞻基緊走幾步來到朱棣近前,走近之後才發現朱棣臉色蒼白的厲害。

朱瞻基的心糾了起來,他有些恨自己所謂的先知,這種眼看著親人一步步走近死亡,讓人無比抓狂。

“皇爺爺,您這是怎麼了?”朱瞻基自己都沒注意到他說話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小子,朕的大限將至,現在有些話要交代你,你要仔細聽好了。”

“皇爺爺長命百歲,不過是一點的小毛病,孫兒相信將養幾日就會好起來的。”

“行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又豈是人力所能左右,朕今年已是六十有五,放到任何時候也算是長壽了,朕已經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