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知道?”安渡夏像是有些苦惱,“那我再問問你,這跟戒指配套的那個玉鐲子呢?”

安明珊一愣,玉鐲子?

什麼玉鐲子?

剛才那個人可是一句話沒提起。

表情僵硬了一瞬,安明珊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自然,是在你那吧,這些東西母親偏心,都留給你了,我是沒有任何的份兒的。”

安渡夏冷笑,“胡說八道。”

當初安母其實給安明珊留了一份嫁妝的。

只不過裡面沒有一樣是她從家裡帶來的,她雖然再善良,也是個有私心的女人,安明珊不是親生,能給她也準備一份嫁妝,已經是安母仁至義盡。

安渡夏並沒有這個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安明珊,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安明珊,將戒指扔到了桌上,“那好,你看看這個戒指,是不是母親留給我的那一個。”

雖然不清楚安渡夏究竟要幹什麼,但是安明珊還是硬著頭皮將戒指拿了過來,細細的看了一遍。

她在安家多年,雖然不說對這些珠寶首飾完全精通,但至少也是能認出一點的,這戒指上的翡翠顏色通透,一看就是上等貨。

安明珊裝作不在意的瞅了一眼,道:“當然是,姐姐,你究竟想說什麼?”

安渡夏的笑意越發深了,“你確定?”

安明珊突覺不好,但此時改口又顯得自己心虛,“當然,不然這能是什麼?”

“那好,我問問你,你之前,見過母親戴這個戒指吧?”安渡夏緩緩的說著,將安明珊一步步的往自己的深淵之中帶領。

安明珊想想,那時候安母的確常常戴這個戒指,頷首,“是。”

安渡夏無可厚非,“既然這樣,母親肯定也告訴過你,擁有這個戒指的人,就能拿到祖母留給她的一套翡翠首飾,是麼?”

安明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若說不是,那豈不是自己承認了,安母根本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安明珊咬著牙,點頭。

“你確定麼?母親,跟你說過?”安渡夏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安明珊大聲道:“是!母親說過!母親說,要把東西都留給你,我說她偏心,她就說,你一定會好好照顧我,但是你沒有,你——”

“安明珊。”

安渡夏一聲低的近乎嘆息的呼喚,彷彿是無奈,但是仔細聽去,滿是嘲諷和譏笑,“我母親,只有這一個翡翠戒指,她沒有別的都翡翠首飾。”

彷彿是一腔熱火被硬生生用涼水撲滅,安明珊錯愕的看著安渡夏。

安渡夏憋著笑,像是看著一個小丑一般的看著安明珊,“我母親當年,留下的嫁妝,除了被你找到,然後變賣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可都在我這兒。但就算是連你賣掉的那部分算上,也沒有什麼翡翠鐲子啊。”

她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愉悅清脆,落在了安明珊的耳朵裡,十分的刺耳。

她彷彿魔怔了一般,看著安渡夏那張臉,心裡萌生了一個可怕的衝動。

殺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