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感覺自己的冷汗都在一點點的從背後冒出來。

方才說話的人不是別的,正是安明禮生病前的一個左膀右臂,柳長宇。

柳長宇在安家做了很多年的財務總監,雖然掌握的是人最少的部門,卻也幾乎拿著安氏集團的命脈。

哪方他都得罪不起,但是也只能挑一個風險最低的••••••

他下意識的看向安渡夏,想要順著柳長宇的話接著說下去,但是在接觸到安渡夏的眼神時,突然怔愣住了。

安渡夏戲謔的看著他,彷彿已經看穿了林南所有的想法。

林南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他舔了舔嘴唇,緩緩道:“這個,有待商榷。畢竟當年的事情,只有老安總知道。”

柳長宇和安渡夏同時挑眉。

還算是聰明的回答,沒有比這更好的回答方式了。

席面上的緊張氣氛似乎因為林南的這一句話稍微破冰了不少,不過這也是別人以為的,只有林南知道,之所以破冰,是因為安渡夏突然笑了一下。

他原本想要臨陣倒戈,但是看到安渡夏目光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安氏集團,只有可能落到安渡夏或者安明珊的手裡,根本不可能落到除了姓安以外的人手中。

眼下安明珊不知人在何處,那麼他能站隊的,就只有安渡夏一個人。

而且,雖然沒有和安明珊相處太久,但是林南就是莫名覺得,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人並不好惹。

如果自己真的倒戈,恐怕自己真的會倒黴。

“林叔的話說的沒錯,只有我父親才知道明珊是不是我家親生的。”安渡夏逐漸看明白了今天的局勢。

林南猶豫不決,即使之前表現出一心向著安家,但是他也存著一點私心。

這私心無非就是想要安家更亂一點,他們好趁亂多分一點好處。

不過,林南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柳長宇慢慢靠在了椅背上,警惕的看著安渡夏。

安渡夏感受到柳長宇的目光,心中明白的很。他是中立的,並不幫著安家這兩個繼承人中任何一個,但是他的私心最甚。

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安家內亂。

“不過我有一點倒是可以直接證明安明珊不是我母親親生的。”安渡夏懶洋洋的說著,用自己的小拇指從衣領之中勾出一條項鍊來,是一顆鑲著翡翠綠寶石的戒指,被純銀的鏈子拴著。

柳長宇的目光緊了緊。

而且不光是柳長宇,稍微有些資歷的老人,目光都是緊緊地盯著安渡夏的這個項鍊。

安渡夏緩緩道:“大家對這個應該不陌生吧?這是我母親的戒指。”

安母是大家閨秀,當年帶過來的陪嫁首飾不少,但只有這個戒指是出現率最高的。

“無他,這是我外祖母留給我母親,我母親又留給我的。”安渡夏勾唇,“其實我母親留下來的陪嫁不少,但是隻有這個,是最具代表性的。”

柳長宇的臉色難看的好像吃壞了東西,良久才道:“戒指只有一個,自然只能給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