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沐以俘虜的身份來到魔界領域的時候,與其說他是被抓,還不如說他是主動前來。

因為他整過過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徑直的走向魔尊第一護法冥焰面前,平靜道:“是不是我跟你走就能結束爭鬥?”

冥焰身著戰袍,體格精壯非凡,臉上掩著一張似妖似魔的黃金面具,他斜靠在車座上,那姿態慵懶又狂妄至極:“你說呢?”猙獰的黃金面具映著火光,像是在笑。滿含輕蔑與戲謔的笑。

程北沐知道這幫魔就是打著給小可憐報仇的名號來為難修仙者的,而作為息事寧人的關鍵人物,他只要成為這群魔的俘虜,就可以暫且停止紛亂。

更何況他本來就想去魔界看一看,因為小可憐極有可能在那裡。

果然,程北沐自動送上門後,冥焰也沒有理由再打下去了,只能懨懨揮手:“撤!”

仙魔之戰戛然而止,包圍圈四散開來,露出滿地屍骸血肉。

程北沐義無反顧的跟著魔族大軍前往仙魔兩處的交界處,任由後面的嚴晟哭的撕心裂肺,也不為所動。

“我去找他了。”

這是程北沐對嚴晟說的最後一句話。所有仙友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只有嚴晟懂。

宗主從未放棄過尋找那個人。

魔界主殿。

冥焰一刀砍去霍心的頭顱,收刀入鞘,抓起他無頭的屍首便扔給身後的烏鴉群,霎時霍心便被撕扯成數片,分食殆盡。

程北沐目睹這血腥的一幕,背脊發涼。

霍心除了是金鑾山莊的大弟子,更是抗魔大軍的領軍人物,這麼幹無非是摧毀仙界修道者的心理防線。

“宗主!”

但聽一聲厲呼,只見嚴晟被冥焰押著走上主殿,衣不蔽體,修長的身軀遍佈刀痕,狼狽不堪,被烏沙一隻手捉著下巴,一隻手摟著腰,滿臉屈辱之色地看著他,雙目赤紅。

冥焰躍上堡壘,他渾身浴血,連黃金面具亦被染紅了半邊,真猶如傳說中的地底魔神,身上散發著凜冽而邪性的煞氣。

當他站在程北沐的面前時,程北沐才明白為何他會令人聞風喪膽。

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輕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大哥,沒想到這金鑾山莊的宗主長得這麼美,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一個臉畫鬼紋的小個子湊過來,撞了他一下,賤兮兮的笑著:“大哥,這次我殺了四百多個修仙者,你是不是可以把他賞賜給我享用幾天?”

“你想得倒是美!”另一個裝扮妖嬈的鬼姬對他嗤之以鼻:“你忘了這個姓程的在當上宗主之前是修媚道的嗎?修媚道者,男性,承受方功力將全數傳給進攻方。你覺得冥王會把這麼好一個練功機會讓給你?”

“……”小個子不說話了,但看向程北沐的眼睛裡充滿了渴望。

冥焰默不作答,片刻後,一腳將小個子猛地踢開,又伸手將程北沐從地上一把拎起,扛到自己的肩頭上,徑直帶著他朝內殿的索道走去。

索橋搖搖晃晃,程北沐頭朝下,無力的雙腳在空中晃盪,頭暈目眩,等到達對岸時,已幾欲吐了出來,乾嘔不止。

“冥焰!你、你放我下來!”

冥焰停了下來,像託一具屍體一樣拖著程北沐繼續向前走。程北沐聽見周圍的魔人都在大笑,笑他這個一宗之主如此狼狽。